顾辞也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门口，晚曌正要上车，顾辞从后面走过来。

两人擦肩而过，轻轻一点头。

一语未发。

车门关上，车子驶进长安街的车流。

晚徴站在门口，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掠过来，带着微凉。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晚上格斯家里，两人收拾好，奈礼坐在沙发上看着格斯，枕在自己腿上玩手机，格斯看时间还早，放下手机看着奈礼说：

“无聊吗？陪你看僵尸片？”

奈礼转头看了看后面的客厅，瘪嘴说：“不要！”

格斯有点小小气：“为什么？”

奈礼：“你家太大，沙发不靠墙，后面太空了，害怕！”

格斯起身，坐到地毯上，靠着沙发，双腿分开，弯曲着膝盖，小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空位：“来”

奈礼一看，开心笑着跳了起来：“好诶~！”

开心的给小跑配着音“嘿嘿嘿”

盘腿坐在格斯身前，轻轻往后挪了挪，后背贴在格斯胸前，仰头靠在格斯肩膀上，看着格斯咧嘴笑，唇齿间像小狗狗一样露出舌尖。

格斯被奈礼萌化了，可爱的像小小狗狗等待主人贴贴，情不自禁的用鼻尖蹭了蹭奈礼的脸颊。

然后格斯微微侧头，声音轻轻的：

“Zero。”

“关闭主灯，开启观影模式。”

下一秒，客厅的光线开始变化，缓缓地、一层一层地暗下去，主灯渐灭。

紧接着，顶级投影仪填满面墙。

熟悉的僵尸片，片头音乐响起来，阴森森的，从隐藏在墙体内的音响里流淌出来，环绕在耳边，却又不过分张扬。

定制级全景声，像水一样，漫过整个空间。

奈礼眨眨眼：“你这墙……是屏幕？”

格斯笑了，笑得有点得意，又有点宠。

“墙是墙，屏幕是屏幕。”

指了指那幅还在缓缓收起的画框。

“画是画，投影是投影。”

奈礼：“好有钱……”

120寸的画面里，一个背影正慢慢走向一扇门，画质好得吓人，连门板上木头的纹理都能看清楚。

奈礼往后蹭了蹭，把自己更深地嵌进格斯怀里。

“你们有钱人……”

小声嘟囔。

格斯低头，下巴抵在她肩膀，笑得胸腔都在轻轻震动。

“现在也是你家。”

奈礼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格斯环在她腰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玄关那盏灯，安安静静地在旁边亮着。

奈礼盯着屏幕，手指攥着手机，一动不动。

屏幕上，一扇门正缓缓打开。

然后突然——

一张脸猛地贴到屏幕上。

奈礼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狠狠地撞进格斯怀里。

格斯没说话，只是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屏幕上，那个……在追人。

一个突然的转身，一张扭曲的脸，一声尖叫。

奈礼又往后一缩，嘴里急促说：“格斯，你说说话，我怕抱着我的你是鬼……那样我会被吓噶的”

格斯宠溺笑着说：“好好好”

奈礼又缩了一下，这次有点狠，整个人像要往格斯身体里钻一样。

后背紧紧贴着她的前胸，头发蹭着她的下颚线，连呼吸都屏住了。

格斯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但就在收紧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奈礼的后背贴着她。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她感觉到奈礼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也感觉到。

她往下看了一眼，奈礼又往后蹭了一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自己怀里蹭着。

格斯的呼吸顿了一拍。

屏幕上的恐怖还在继续，但她已经有点看不进去了。

格斯的手还圈在奈礼腰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她感觉到奈礼的腹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垂眼看了一眼，那个起伏的弧度。

格斯的喉间微微动了一下。

圈在她腰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奈礼没察觉，眼睛还盯着屏幕。

但那个蹭的动作，又来了。

一下。

两下。

每次恐怖画面一来，她就往后缩，缩完就贴着她，贴一会儿，下一波恐怖来了，她又往后蹭一点，把自己更深地嵌进她怀里。

格斯的呼吸开始不太稳了。

她的手还在奈礼腰上，但已经不是单纯地圈着了。

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家居服的布料，一下，一下，和她后背上蹭过来的节奏，刚好对上。

屏幕上，那个东西终于跳出来了。

奈礼被吓得把手机一扔，扔到了前斜方的茶几桌角下，手机被仍的斜立靠着。

身体直接往后一靠，整个人软在格斯怀里，侧脸埋进格斯的颈窝里，不敢看。

呼吸热气拍在格斯脖颈上，格斯已经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她就那样圈着奈礼，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奈礼，电视里的尖叫还在继续，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快，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还有奈礼的呼吸，就在她脖颈，软软的、热热的，因为害怕而有点急促，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脖颈。

格斯声音淡而轻：

“Zero。”

“关闭投影。”

下一秒，墙面光影缓缓暗下，画框无声闭合，一切恢复安静。

奈礼愣了一下，刚想说话，还没开口，格斯的脚动了。

格斯弯起膝盖，脚踝从两边收拢，伸进奈礼脚里，轻轻地用自己脚踝扣住奈礼脚踝，慢慢地往前打开，稳稳地锁住了奈礼的脚踝。

奈礼低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格斯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奈礼整个人顿住了。

格斯的唇没有停，左手抬起来，轻轻掐住奈礼的脖子。

奈礼“嗯……”一声仰起了头，格斯的唇在奈礼侧颈吮吸着，放在脖子上的左手，轻轻用力，把奈礼后脑勺按到自己肩膀上，右上隔着衣服在腰上摩挲。

奈礼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格斯……”

刚开口，格斯的手从家居服的下摆探了进去。

掌心贴了上来，整个覆在她腰侧，慢慢地、轻轻地，往上移。

然后她摸到了奈礼的腹肌。

格斯的指尖沿着那四块腹肌的轮廓，慢慢地描摹了一遍。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

奈礼的呼吸越来越乱，脚踝被锁着，脖子被掐住，腰上被圈着，整个人被她固定在怀里。

然后格斯的手收紧了，那只描摹腹肌的手，突然用力，把奈礼往自己身上一紧。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往前挪了一点，把自己更近地贴上去。

两个身体之间，最后那一点缝隙，也没了。

奈礼轻轻的，软软的“嗯……”了一声。

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又像是故意给她听的。

格斯左手松开奈礼的脖子，去往它该去的地方，唇齿用力咬在奈礼肩膀上，很轻的那种。

奈礼轻颤了一声：“啊……”

与此同时，前斜方桌角立着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奈礼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

格斯抬眼瞥了一眼，刚要收回视线，她的目光顿住了。

自动息屏的手机，在玄关灯的微光下。

黑色的屏幕上，在那个斜斜的角度里，刚好倒映出奈礼窝在她怀里，两道身影叠在一起，嵌在那块小小的屏幕里。

手机像在偷拍。

格斯的目光就直直盯着那里。

她看到奈礼仰着头，在自己怀里轻轻扭动着。

那个弧度，那个姿势，那张微微张开的嘴。

格斯的呼吸像融化在手上的冰淇淋，黏腻

黏在喉咙里，黏在指尖上，黏在目光所及之处。

这个画面，留在了格斯眼睛里。

也留在了她指尖上。

格斯声音有点抖，但很有力的问：

“我的”

“有没有”

“和你的”

“0.18”

“一样”

“ｓｈｕａｎｇ”

电影落幕的客厅，很安静。

安静的能听到心跳声，轻轻撞在一起，一声，又一声。

奈礼颤声低吟着：

“格斯……”

“…………”

“…………”

“格斯……”

“…………”

“…………”

“嗯唔……”

安静的夜晚，最后。

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和手机黑屏滚烫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