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人只觉心头一暖,他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见大秦寺欲言又止,于是赶紧追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大秦寺垂下眼,“你是被雷鸣剑选中的战士,你没有做错。”
贤人沉默了。
大秦寺顿了一下,看向贤人,脑内飞快地过着飞羽真的嘱咐。
在离开封印间之前,大秦寺向飞羽真讨了个主意。既然贤人的眼睛本身的机能没有问题,那也就有“治愈”的希望,现代医学帮不上忙的话,那么神秘学方面,作为奇幻领域的大作家,飞羽真能不能给他点有用的建议?
飞羽真给了个建议,他说,可以尝试让贤人觉得他的“牺牲”已经“足够”,这样,他的全色盲症状就会缓解,甚至直接消失——可大秦寺仍觉得很困难,他该用什么说法说服贤人,让贤人打心底里觉得、打心底里认同自己为了拯救飞羽真已经做得足够多了?那个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愧疚于自己伤害了朋友。而爱是常觉亏欠,怎么够?永远都不够。
对此,飞羽真给到的建议是,就不要试图说服贤人让他觉得“足够”了,而是要让他意识到——他“失衡”了。
因为第六质点的特性,除了牺牲、太阳,还有一样——平衡与调和。你可以尝试告诉贤人,他的做法已经打破了平衡。如果贤人认可了这种说法,就会下意识地自己调整回来。
这招在别人身上是行不通的,只对作为第六质点的雷之剑士Espada有效,只要贤人还是Espada,就值得一试。
……听起来,小说家比起了解贤人的秉性,更信任雷鸣剑黄雷选人的本事。也对,他们俩也没有相认多久,失散了整整十五年,谁又能保证幼年时的玩伴,长大成人后性格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于是,大秦寺选择相信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靠谱的小说家……至少,在神秘学方面。尽管有些吃力,但大秦寺还是努力把腹稿一字一句地读出来——
“因为你的全色盲状态,会让你变得畏光,特别是阳光。必须尽量避开,不然的话,会对你的视力造成影响。”
“这是极大的削弱,也会在之后的战斗中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大秦寺的目光发直,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像是在艰难地回忆、背诵课文。
“飞羽真说……雷鸣剑代表的第六质点,象征就是‘太阳’,但你在失去了色彩感知之后,会变得害怕太阳——必须躲避它的光,以免受伤。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也就是说,你付出的牺牲已经重到让你的本质和表象完全颠倒了。”
“这是不对的,是不正常的。”
大秦寺说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贤人,果然,贤人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松动。
于是,大秦寺乘胜追击。
“飞羽真很担心你,”
“他怕你为了救他,就毫不在意地伤害自己。”
大秦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笨拙。他确实不擅长说这些,反而更显恳切。
“如果你一辈子都好不了……那他也会愧疚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