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办不易,等到婚礼,又是一年秋天。
原本想着春天办婚礼,正好有玉兰花和桃花,但离得太近酒店不好订,这几个月里大家都忙也不能腾出时间将婚礼办得满意,干脆挪到了秋天。
为什么在秋天呢?因为夏天太热,刘松巧受不了大热天的还要穿层层婚纱。
向老师倒是都行,只要不在地府关键节日附近,他都能接受。
刘松巧拿他胳膊当枕头,侧躺着选新房要用的四件套,被红艳艳的商品图晃得眼睛花。
“对了,你们那时候是不是要撒帐?”
向明今眨了眨眼:“无妨,这边婚礼就按这边习俗办,那边的我来安排。”
当初商议办婚礼的时候就讨论过,地府的朋友们跑阳间参加婚礼也不容易,和其他活人亲朋也不认识,还有些朋友的形象实在不适合在活人面前出现,于是决定办两场。
向老师原本不太同意,古时婚礼兼具法律意义,所以不办第二次。但现在婚礼只具备礼仪属性,女方家办一场,男方家再办一场,都不忌讳。
原本想着同一天办,将两场婚礼作为一个整体,但体力实在不允许这么高强度连轴转,向老师才松了口。
为了婚礼,家里还特意买了新房。
刘松巧喜欢这个小区的位置和环境,盯了许久售房信息,总算等到一个合适的,房子户型好,朝向也好,还带个小院子。
两个人都对小院子很满意,刘松巧想在院子里收留猫狗,向老师则想在院子里种点紫苏、薄荷、金银花之类药食两用的植物,现下已经种上了,天天跑去浇水除虫。
新家布置得差不多,婚期便也近了。
地府那边还是要来人的,别人不说,程姐肯定要来,程姐来了,元碧君肯定得来。至于小云,继续守办公室,为此还抱怨了两声,最后还是刘松巧送了她一大捧花才哄好。
油团和油条本就在城里肯定要来,甚至还准备了红包。
当初油团救她后,大恩不言谢,刘松巧干脆承包了他的零食,隔三岔五投喂一顿好吃的。幸好鬼魂不怕长胖,否则体型堪忧。
原本是不收救命恩人红包的,但油条客套说吃了这么多饭,不给不合适,大不了再还礼就是了。
还有宁道长和Leo要来,大家差不多凑成一桌,免得其他人误入。
婚礼当天,两人五六点就起来准备,忙得晕头转向。
“结婚结婚,果然是要头昏。”刘松巧在盘头时笑着打了个哈欠,心里却惦记起另一边。
妈妈笑着拍拍她肩膀:“困了就闭眼养会儿神,后面事情还多呢。”
刘松巧握住妈妈的手,想靠一靠她的肩膀,但化了妆不敢乱蹭。
母女俩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缝了,妈妈眼角隐约有泪。
“哭什么呢?我又不离开家,”刘松巧劝慰道,“真要分开算,是他来咱们家了,没什么好哭的。”
妈妈抹抹眼:“我这是高兴的。”
那边向明今忙着准备,有些紧张。
尤其岳父还在一边看着,手都有些抖。
“别紧张,小向,当初我结婚比你还紧张,”岳父这一劝也没把他劝好,踮着脚把住他肩膀,“故事不多说,我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爸还不怎么待见我呢。现在咱们一家人一起办件大事而已,不用心慌慌的,当好你的新郎官。”
向明今尴尬微笑,当新郎官,本就放松不得半点。好在她爸爸体谅他没有父母照顾,主动找他说些父亲才会说的话。
他心中忐忑无比,又充满期待,虽然婚纱是一起挑的,但今天不一样。
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让刘松巧爸爸转着看了几圈,一切妥当,没有出现早上出门差点穿两只不成对的鞋的错误。
考虑到他没有父母,她爸妈一致决定取消接亲和改口环节,怕他触景生情。
刘松巧又主张简化婚礼仪式,免得说太多煽情的话,一来怕他难受,二来怕她妈泪洒当场。
结果见面时才发现,她妈妈已经哭过一场了。
他咽了咽口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随后刘松巧就让他眼前一亮,亮得失去所有想法,就像被大灯照着,脑子空白一片。
她从光里走来,眸子比婚纱缎面反射的微光还要亮,面若珍珠莹润,唇如蜜桃水润,乌黑柔顺的头发与珍珠、鲜花编在一起,他看着舍不得眨眼。
她走过来,笑意盈盈:“今天你……”
刘松巧微抿嘴唇,书到用时方恨少,竟然只能直白地夸一句“很帅”。
好在帅哥本人也不嫌弃,牵着她的手出去迎宾。
他时不时侧过头看过来,眼神专注,她还以为哪里不太对,需要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