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师摇摇头,脸又红了红。
结婚都一年了,脸皮还这么薄呢?
程姐来得早些,趁人少的时候先来寒暄几句。她穿得比上班休闲些,颜色清淡,不过配上张扬表情,依旧惹眼。元碧君则穿了身淡绿色连衣裙,配上她素白面容,像刚从荷叶里捧出来的美人。
“哟,好俊的新郎新娘,我也算半个媒人,就不给红包了,”程姐毫不客气地薅了一大把喜糖,“来的时候碰到油团,给他也捏了个身子,油条正带他买衣服呢,可能耽搁一阵子,特地让我和你说一声。”
两人忙说“没事”,合影后指引她俩到厅里坐下。
随后来的是Leo,或者说现在该叫他李par,据他说所里业绩还行,现在温饱不愁,工作也不忙。
他神秘兮兮地拿着个大红包问:“手捧花能黑箱吗?”
情分虽深,但他想要的姻缘,怎么想都不太道德。
刘松巧还在犹豫,向老师按着他的手说:“不要迷信。”
鬼劝人不要迷信,不能更荒唐了。
“什么迷信,我这是有依据的,”Leo直接把红包塞到伴娘端着的托盘上,“我这边快了,蹭蹭喜气。”
好家伙,终于挖动别人的墙根了?
现在不宜细问,两人笑着欢迎下一位客人。
宁道长带来了全师门的红包,道长们来一趟不方便,也不适合涉足红尘太多,又怕一群人打扮不同常人吓到宾客,于是派他做个代表。
陆道长还写了一份道教婚书作为贺礼,两人千恩万谢地收下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的礼物。
油团和油条果然来得晚些,但也没迟到。幸好他们碰上元姐姐给塑了型,否则麻雀进酒店不易,吃席也亏。
油团面色黑红,生得壮实,穿上新买的衣服像个小升初的学生。油条还不好意思说他饭量大,再多给个红包。两人没收多的那个,那一桌人本就凑不齐,请他放开了吃,正好践行光盘行动。
好不容易接待完宾客,婚礼准备就绪。
刘松巧抱着一大捧瀑布般的白色花束,心跳像瀑布水流般砸得咚咚响。
其实早就进入人生新阶段,但现在对着一扇关着的门却紧张成这样。
听见里面司仪开始讲话,掌声一波接一波,她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大门推开的瞬间,聚光灯打了过来,她看见许多人转过头来。向老师已经在门口不远处等着,两只手揣在背后,随时准备伸向她。
层层婚纱行动不便,她踢着步子朝他走去,心想这动作一定很滑稽。
但他笑得眼里都是光,伸出手迎接她。
双手紧握的刹那,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不是咚咚咚如战鼓,而是一声一声,踏实地像在做宣告。
他们手牵着手走过舞台,彩纸和花瓣落在头上,仿佛看见今后一起走过人生的样子。
她还看见那一桌共同好友坐在那儿看他们,神情激动。程姐举着酒杯隔空碰杯,看样子都喝了好几杯了;元碧君表情依旧冷静,嘴角微微上扬;Leo使劲眨眼招手,示意花一会儿留给他;宁道长最规矩,只一味笑;油条碰碰油团的手,让他待会儿再吃,油团像头回见世面的小学生,大张个嘴看得出神。
快走到主桌,刘松巧看见父母在下边笑得眼中含泪,爷爷高兴得朝他俩招手,还有喜笑颜开的一大帮子亲戚,她也有些激动。
站在台上,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着,身影落在对方眼中,此刻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司仪念出结婚誓言,分别问他们愿意吗?
愿意,怎么不愿意,早在生死与共的时候,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两人亲密相拥,享受亲朋好友送上的祝福。
婚礼忙了一天,结束以后甚至没洗漱就睡着了。
刘松巧醒来时已经半夜,没开灯,迎着窗外灯光,看见眼前人正睁着眼看她。
“你不困吗?”
刘松巧被他盯得困意全无,干脆点亮床头灯,红色满眼,照得人脸上发烫。
“想看看你。”他把她揽到怀里,下巴蹭过她的头发,最后落在她的腮边。
刘松巧被蹭得发痒:“又不是真的第一天结婚……”
“你今天真好看,还有……今天不一样,”向老师的手落到她腰间,“休息好了吗?”
那还能没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