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接过镜子，翻来覆去地看。

“你觉得该怎么进？”

姜念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在听音树那里，把手放在树上，就听见了奶奶的声音。也许需要……接触。”

沈默看着镜子，突然问：“你相信我吗？”

姜念愣了一下。“什么？”

“如果我进听音阁，可能会很久。也可能……回不来。”沈默看着她，“你愿意等我吗？”

姜念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想说“我等你”，想说“我们一起进”，想说“你别去”。

但最后，她只说了一个字：

“嗯。”

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谢。”

那一夜，两人就靠着墙，睡了几个小时。

天快亮的时候，姜念被一个梦惊醒。

她梦见了一个地方。

很黑，很冷，到处都是声音——那些声音在尖叫，在哭泣，在求救。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那些声音中间，浑身是血。

那个人转过头来。

是沈默。

姜念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沈默也被她惊醒，坐起来。

“怎么了？”

姜念喘着说：“我梦见你了。”

沈默愣住。“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到处都是声音，你浑身是血……”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听音阁吗？”

姜念摇头。“我不知道。但那个地方……很可怕。”

沈默看着她。

“你能看见未来。也许那是真的。”

姜念抓住他的手。

“你别去。”

沈默没说话。

姜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不管什么未来。我只知道你现在活着。”

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我不去。”

但姜念知道，他在骗她。

那一夜之后，姜念的心里多了一个疙瘩。

她开始更频繁地使用能力，想看见更多——想知道那个梦到底是真是假，想知道沈默会不会有事。

但她越用力，看得越模糊。

沈默注意到她的异常，问她怎么了。

她只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