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两人开始研究那些符号。

沈默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铺在地上。姜念凑过来看，一边看一边画。

“这个符号，我见过。”姜念指着其中一个。

沈默抬头。“在哪儿？”

“奶奶的戏服上。”姜念说，“有一件她最喜欢的那件，领口、袖口，都绣着这种图案。我问过她这是什么，她说，是她的名字。”

“名字？”

“嗯。她说，唱戏的人，都有自己的‘声纹’。就是自己的声音变成的图案。”

沈默愣了一下。“声音变成图案？”

姜念点头。“我奶奶说，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用特殊的方法，可以把声音画出来。”

她指着那些符号。

“这些，可能就是他们的声纹。”

沈默看着那些符号，若有所思。

“如果这是声纹，那这些符号组合起来……”

“就是地图。”姜念接话，“用不同的声纹拼成的地图。”

两人对视一眼。

姜念拿出纸笔，开始把那些符号一个个描下来。沈默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出一些细节。

描完之后，姜念把那些符号按顺序排列。

“你看。”她指着纸上的图案，“这三个符号，指向三个方向。”

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确实，有三个符号比其他的大一些，像是标注。

“这三个地方，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旧戏班、沈家老宅、忘川镇。”姜念说。

沈默点头。

“那其他的呢？”

姜念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要把这三个地方连起来，才能看出别的。”

她把纸拿起来，对着光看。

突然，她愣住了。

“沈默，你看。”

沈默凑过去。

那些符号在光线下，投影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姜念调整角度，让阳光斜着照在纸上——

那些影子连起来，组成了一行字。

“听音阁的门，在生与死之间。”

两人都沉默了。

“生与死之间……”沈默喃喃重复。

姜念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默，你小时候，有没有差点死过？”

沈默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听音阁的门，在生与死之间。会不会只有死过的人，才能进去？”

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八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我妈说，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救回来。”

姜念看着他。

“就是那次之后，你觉醒了能力？”

沈默点头。

“我也是。”姜念说，“我奶奶说，我三岁那年，掉进河里，差点淹死。救上来之后，就变得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两人对视。

所以，听音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们站在生与死的交界处，所以能听见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那听音阁……”姜念说，“会不会就是那个交界？”

沈默点头。

“应该是。”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