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去的，不是某个地方。而是一种状态。”

姜念也站起来，站在他身边。

“那我们怎么进去？”

沈默想了想。

“也许，需要再死一次。”

姜念心里一紧。

沈默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别怕。不是真死。是……接近死亡。”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面镜子。

“你奶奶说，门在镜子里。也许，镜子能帮我们进去。”

姜念看着镜子，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

“沈默，如果进去之后，出不来呢？”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出不来。”

姜念看着他。

“你还去吗？”

沈默点头。

“我妈在等我。”

姜念深吸一口气。

“那我陪你。”

沈默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突然愣住。

“怎么了？”姜念问。

沈默皱眉，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就是想不起昨天早上吃的什么。”

姜念愣了一下。

“包子。豆浆。还有茶叶蛋。”

沈默看着她，表情有点茫然。

“是吗？”

姜念心里一紧。

她想起沈默说过的话——用能力会丢记忆。

“沈默，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忘了什么？”

沈默想了想。

“有时候会。一些小事。比如前天晚上我们睡的那个院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姜念的心往下沉。

“叫柳树巷。”她说，“沈默，你忘了很多事。”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代价。”他说，“用能力的代价。”

姜念抓住他的手。

“那别用了。我们慢慢来。”

沈默摇头。

“不行。我要进听音阁。我需要能力。”

姜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那你会忘了我吗？”

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握紧她的手。

“不会。你的事，我不会忘。”

但他心里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看着姜念的脸，努力把那张脸刻在脑子里。

万一……万一哪天真的忘了，至少还有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