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盘磁带，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念念，听音阁的门，在镜子里。”

姜念握着那封信，眼泪又涌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喊声，惨叫声。

老吴脸色一变，站起来。

“他们来了。”

沈默也听见了——那些静默者身上的死者声音，像一群乌鸦在尖叫。

至少十几个。

老吴从墙角抽出一把生锈的柴刀。

“孩子，从后门走。我拖住他们。”

姜念摇头。“不行，您……”

“别废话！”老吴瞪她，“你奶奶救过我的命，我这条老命早就该还了。快走！”

沈默拉住姜念的手，往后门退。

但门刚推开，两个黑衣人已经堵在外面。

沈默一拳砸向最近那个，那人闪开，反手一拳打在沈默脸上。沈默踉跄一步，撞在墙上。

姜念闭上眼，四阶·初投——投射恐惧。

那两个黑衣人愣了一下，捂着头蹲下去。

“快走！”姜念拉着沈默冲出去。

巷子里还有更多的人。

至少二十个，把路堵死了。

沈默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那些人。

“姜念，你能投射几个？”

姜念咬牙。“一次最多两个。”

沈默点头。“够了。你负责控制，我负责打。”

他冲上去，一脚踢翻一个被姜念恐惧控制的敌人。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

沈默用拳头，用脚，用任何能用的东西；姜念在后面，用情绪干扰敌人，让他能一对一。

但敌人太多。

打了五分钟，沈默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姜念脸色苍白，投射过度导致反噬，头疼欲裂。

就在他们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老吴从院子里冲出来，举着柴刀。

“走！往山上跑！”

他拦住两个黑衣人，回头冲他们吼。

姜念眼眶红了。

沈默拉着她，拼命往山上跑。

跑出很远，回头一看，老吴已经倒在地上。

一群黑衣人围着他，用刀砍。

姜念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沈默捂住她的眼睛。

“别看。”

但姜念已经看见了。

老吴最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

“走。”

然后他倒下去，再也没起来。

姜念的眼泪流了满脸。

沈默拉着她，继续往山上跑。

跑进山里，跑进林子，跑进一个山洞。

姜念靠着山壁，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沈默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姜念。”

姜念没反应。

“姜念！”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死了……”

沈默点头。

“嗯。”

“他为了救我们……”

“嗯。”

姜念捂住脸，哭了。

沈默把她抱进怀里。

“记住他。”

姜念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