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在山洞里，喘着粗气。

姜念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后怕。

老吴最后那个眼神，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沈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姜念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哭完之后，她擦干眼泪，拿出那面镜子。

“不能再死人了。”她说，“我们得快点进去。”

沈默接过镜子，翻来覆去地看。

很普通的镜子。巴掌大小，银色的边框已经有些发黑。镜面有细微的划痕，但照出来的人像还是清晰的。

“你奶奶有没有说过，这镜子是怎么来的？”

姜念想了想。

“她说，是曾祖母传给她的。”

沈默点头。

“那应该不只是普通的镜子。”

他把镜子举起来，对着洞口的光。

镜面反射出一道白光，打在洞壁上。

姜念突然说：“等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洞壁前，看着那道白光。

白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光线，是……影子。

那些影子很模糊，像人，又不像人。它们在白光里游动，慢慢地，像是水里的鱼。

沈默也看见了。

他把镜子放低，白光消失，那些影子也消失了。

他又举起来，影子又出现了。

“这是……”

姜念喃喃地说：“镜子里，有东西。”

沈默把镜子翻过来，看着背面。

背面是银色的金属，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愣住了。

是温度。

镜子的背面，比正面暖。

他把镜子递给姜念。

“你摸摸。”

姜念摸了摸背面，也愣住了。

确实是暖的。

而且那种暖，不是普通的暖。是那种……像有人用手轻轻握着的暖。

她闭上眼，用四阶·初投去感知。

那些情绪涌来。

有不舍，有期待，有恐惧，有希望。

是奶奶的情绪。

但不止奶奶。

还有很多很多人。

姜念睁开眼。

“这面镜子，接触过很多人。”

沈默看着她。

“能听见什么吗？”

姜念把镜子放到耳边，闭上眼。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细微的沙沙声，像老式收音机没信号时的噪音。

然后，她听见了。

一个声音，很轻，很远。

“念念……”

是奶奶。

姜念的眼泪又涌出来。

“念念，这面镜子，是我们家传了三代的东西。它能听见死者的声音，也能让死者听见你。”

“奶奶把它留给你，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