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躲在山里，专心练习。

沈默的进度很快。

四十个声音已经稳定了，他开始挑战四十五个，五十个。

每多一个，头疼就加重一分，记忆就模糊一点。

但他坚持练。

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在他体内，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开始听从他的指挥，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可以让它们聚成一团，变成盾牌，挡住敌人的攻击。

他可以让它们排成一排，变成箭矢，射向远处的敌人。

他可以让它们散开，变成屏障，保护自己和姜念。

五阶·和鸣的特征——声音可以塑形了。

姜念也在进步。

她试着投射更复杂的情绪。

恐惧+悲伤，她已经很熟练了。

恐惧+愤怒，也慢慢掌握了。

悲伤+愤怒，最难，因为这两种情绪是矛盾的。悲伤让人软弱，愤怒让人强大，它们在一起会打架。

但她慢慢找到了方法。

就像在殡仪馆里，同时面对失去丈夫的妻子和失去父亲的孩子，需要不同的安抚方式。

五阶·和投的门槛——同时处理矛盾情绪。

第五天，她成功投射了恐惧+悲伤+愤怒。

三重投射。

三个不同的情绪，同时命中三个不同的目标。

她睁开眼，看着沈默。

“成了。”

沈默笑了。

“厉害。”

姜念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她捂住头，蹲下去。

沈默扶住她。

“怎么了？”

姜念喘着气。

“反噬……那些情绪，有一部分回来了……”

沈默心里一紧。

这是代价。

姜念的能力代价——投射越强，反噬越重。

她投射了三重情绪，就要承受三倍的反噬。

沈默把她抱进怀里。

“休息。”

姜念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没事，一会儿就好。”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

她睁开眼，看着沈默。

“你刚才，忘了什么吗？”

沈默想了想。

“昨天中午吃的什么，忘了。”

姜念心疼。

“还练吗？”

沈默点头。

“练。”

姜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会忘了我的。”

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就忘了。你记得就行。”

姜念摇头。

“不行。你不能忘。”

沈默看着她。

“为什么？”

姜念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默笑了。

“逗你的。我不会忘。”

他伸出手，摸她的脸。

“你的事，我会一直记得。”

姜念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