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站在落花纷飞的回廊里，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步步没入灵汐殿的云雾之中，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心口的剧痛久久不散，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缓缓松开扶住廊柱的手，掌心已被廊柱棱角硐出深深的红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将所有情绪——狂喜、思念、愧疚、痛楚、绝望——尽数强行压回灵魂最深处。

不过是一次擦肩，不过是一次回首。

却让他几乎魂飞魄散。

谢惊尘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温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隐忍。

她不记得，没关系。

她不识得，没关系。

她心有悸动却不明缘由，也没关系。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安稳，只要她这一世不再被血色与仇恨缠绕。

他可以继续藏在暗处，继续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继续以最卑微的姿态，守她岁岁年年。

千年都等了，这点痛，算什么。

谢惊尘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最后望了一眼灵汐殿的方向，转身走入人群，重新化作那个不起眼、不张扬、不被任何人留意的普通弟子——谢尘。

只是无人知晓，从这一日起，清霄圣宗桃花回廊的每一寸落花，都记住了一个人藏在骨血里的，千年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