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还没做亲子鉴定呢!你家人没教过你用‘请’字吗。”杰森咬牙不爽的挤兑。
“他们让我明白去如何战斗,瑟尔图,就像这样——哈!”
触及到自己外公和母亲,达米安抽刀就砍,却被杰森移步后撤轻松闪过。
“就教了你这点能耐?”
“瑟尔图!”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绕着站在中心,平淡静默的伊德尔转起来。
闭眼和荒漠上的夜风、树木沟通结束,伊德尔心累的让枯枝制止达米安的动作,牵起杰森的手解释道:
“瞬移的法术仅限我本人以及和我血脉相关者,新月白海峡有船只将要前往哥谭,他们会在日出时起锚,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嘁,真.厉.害.啊,尼尼安大法师。”
指挥着枝条松开,眼见达米安抛下统一战线的两人迈步就走,伊德尔抹了把脸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这事了。
“你确定就要这么走过去?”
达米安扭头,伊德尔已经和杰森一起漂浮在半空,而杰森正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他
“伊德尔只是说瞬移不能带人,没说法术不行啊。”
*
像是某种候鸟般,一支支流动的马戏团每年都在不同时间准时降落在这又脏又乱、锈迹斑斑的废弃游乐园间。
又像是雨后潮湿的松针下,无人注意的凭空冒出,连时刻监控着哥谭的黑夜阴影都察觉不到他们的生长。
但这次所有人都在统一时刻集中出现。
雨丝稀稀拉拉的,犯不着撑伞。
梅泽丁漫步在荒凉的钢铁垃圾堆里跳着雨中舞,他是第一个到的,
他为哥谭带来了绚丽亢奋的彩车游行队,足以让观众们陷落进他一样坠入狂欢、痴迷其中。
紧跟他步伐的是同他交好的潘趣,他胯.下骑着的马是特别的,能在不佩戴护具的情况下表演如叠罗汉、跳火圈、倒立行走、直立抛球等节目。
他们经常合作完成谢幕的游行绕场,这些马机敏、执行力强。
就像它们拥有一颗人类大脑那样。
但就像没人会因为质疑别人智力低下,而真的切开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动物大脑一样。
从没有人质疑这些马儿的聪慧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只会惊叹眼前的魔术,分走阿勒金的欢呼与掌声。
所以阿勒金不喜欢潘趣。
或者说阿勒金讨厌潘趣。
自从迈进21世纪,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登上屏幕背后的舞台,以往他靠卖丑、滑稽行为博得喝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总有人接连突破人类下限,做出连他都感叹潜力无穷的剧目。
但滑稽不代表真傻,阿勒金很滑溜的转向了杂技和魔术,他可不想成为布里盖拉的藏品,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残忍的布里盖拉,狡猾的布里盖拉,强大到不需要盟友的布里盖拉。
他每次选拔都会带着他引以为傲的活化石展览,那厚重的幕布后是他勋章般的战利品。
整齐排列的头颅栩栩如生的低垂,可如若有参观者靠近,它们会立刻被唤醒,七嘴八舌的自顾自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来人脖颈,似乎想将上面的东西取而代之。
而这次的展柜中又新添了一格,连体人双手捧着比常人略小的头颅,安放在标有‘盖瑞’名字的隔间。
那是布里盖拉的新收藏。
但他最想要的还是名为‘皮耶罗’的藏品,明明一直懦弱怕事的躲在疯人院,却还是能博得世者的青睐,和他同台竞技。
他可不承认这个整天哭哭啼啼、忧愁惨白的小丑被冠以和自己同级的名字。
所以布里盖拉只会叫他的人类名。
“亚瑟还没从他给自己选的龟壳里出来吗!”
布里盖拉踢了脚潘趣的马匹,张扬的拽来每次观众数都垫底的阿勒金,用高大到形似巨人的躯体钳制住他问道:
“快跑去催催那个丧气的胆小鬼,告诉亚瑟穿得喜庆点,要是再和以前那样套个惨白袍子就来,就进我的展示柜吧!嘿嘿嘿嘿嘿嘿……”
为了保全自己不被吞噬,而贡献出“善良”的阿勒金狂奔在哥谭的马路上。
即便撞翻了垃圾桶也没人在意,仿佛他们眼中根本没有这个花花绿绿戴着大红双角帽的小丑。
阿勒金就这么畅通无阻的一路小跑,用木棒神奇的敲开门锁进入戒备严密的阿卡姆。
“皮埃罗!亚瑟!快出来!选拔要开始了!”
浑身红黄菱格连体服的阿勒金冲进关押亚瑟的牢房。
他其实不在乎亚瑟去不去选拔,他只是害怕自己因此被布里盖拉记恨上。
阿勒金变魔术的从身后掏出衣服,“穿套西装好吗,求你了,我不想消失,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蓝色、棕色?还是紫色的?或者——”
“盖瑞呢,今年怎么不是他来。”
正对着镜子用油彩在脸上涂抹的亚瑟,开口打断了滑稽小丑的哀求。
“呃……他在布里盖拉那……”
“这样啊,哈哈……给我件红色的吧,配上个黄马甲就行。”
“可红色是我——”
砰!砰砰!
亚瑟抬手吹灭枪口冒着的硝烟,笔尖勾勒好嘴角处最后的上扬线条,“我知道那是你的象征色,我知道的,阿勒金。”
他捡起掉在地上被鲜血染就的红西装,满意的穿上踢踏着出门,留下倒地的小丑尸体。
“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