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星琉褪去了所有恭顺、谨慎的伪装,如此放浪形骸,甚至带着勾魂摄魄的魅惑……
跟在后面的金桐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星琉哼唱得入了神,身心放松到了极致,竟丝毫没有察觉到院中多出了几个人。
直到——
“你倒是有闲情逸致,”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静谧的幻境,“只是,鞋也不穿,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星琉浑身猛地一僵,哼唱声戛然而止!
她倏地睁开眼,循声望去,看清月光下那道雍容华贵身影时,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是东方靖澜!她怎么会突然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惊慌失措之下,她几乎是本能地从紫藤花架上一跃而下,想要行礼。
然而,她忘了自己膝盖上还有伤,脚刚沾地,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腿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东方靖澜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但下一刻,强烈的自制力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冲动。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陌生的、近乎本能的反应,让东方靖澜自己都感到一丝惊愕与……不悦。
而此刻,星琉已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在即将摔倒的瞬间,强行扭转身形,单膝重重地跪下,避免了更狼狈的姿势。
只是膝盖再次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民女不知陛下驾临,衣冠不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她强忍疼痛,跪地行礼,心中更是羞愤不已——自己方才那副模样,竟被东方靖澜看去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东方靖澜看着地上那个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少女,方才的不悦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趣味。
星琉裸露在外的的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莫名有些可爱。
“平身吧。”
她语气依旧淡漠,只是心中生起几分玩味,“朕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了?”
星琉心中一惊,没想到她会特意问起这个,连忙道:“回陛下,只是磕碰了一下,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 东方靖澜自然不信,她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星琉,“撩起裙摆,让朕看看。”
什么?!
星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她本就只穿着寝衣,里面……更何况还要在东方靖澜面前露出肌肤!
“嗯?” 东方靖澜尾音微扬,带着一丝压迫。
星琉咬紧下唇,知道违抗不得,只能强忍着巨大的羞耻与尴尬,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将寝衣的下摆,一点点撩到了膝盖上方。
旖旎的月光下,原本光洁的膝盖,此刻又青又紫,肿起了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东方靖澜的眸光骤然一沉,收起了逗弄星琉的恶趣味。
宴席上距离远,只知她磕碰了一下,没想到伤得这般重。她倒是能忍。
东方靖澜吩咐道:“金桐,即刻宣太医令过来一趟,就说,朕有些不适。
“奴婢遵旨!” 金桐领命,匆匆离去。
东方靖澜静静地凝视着星琉红色的发顶,目光深邃难辨。
今夜,她看到了这红发小乐师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就像一本装帧朴素、却内藏锦绣的书,越是翻阅,越是让人……想要探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