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热量高得吓人,几乎要将他背后的破烂衣料点燃。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仿佛野兽喉咙里滚出来的闷响,贴着他的耳廓炸开。
是布料和肌肉组织被同时撕裂的声音。
孔栎的意识模糊了一瞬,随即被这近在咫尺的动静惊得强行清醒了些。
他费力地偏过头,视野因为失血而泛着灰白的雪花噪点,勉强聚焦。
萧云洲的左臂,那条被他用点穴手法暂时废掉的胳膊,正以一种违反人体构造学的角度扭曲着,覆盖在上面的甲胄片片崩碎。
黑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硬生生撑裂了肌肉,用最野蛮的方式冲破了神经阻断。
这家伙……疯了。
孔栎的大脑直接宕机。
他只是暂时封住了他的行动,这人怎么就直接上手拆自己了?
萧云洲完全无视了自己手臂上的伤,那双已经彻底被暗红色吞噬的瞳孔,死死地、不,是恶狠狠地,钉在他小腹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
空气里,属于无垢本源的最后一丝气息正在缓缓消散。
孔栎能清晰地听见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快得像一面被疯子捶打的战鼓,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震得他背脊发麻。
那视线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愤怒、恐慌、还有一种……被再次抛弃的绝望。
社恐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别看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孔-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扭过头,试图把脸埋进自己的肩膀,避开那道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目光。
他想解释。
“我……没……”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砂砾,只能挤出两个干涩的单音节,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这副逃避的姿态,显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巴猛地一疼,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
萧云洲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的下颌,指尖冰冷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强行将他的脸扳了回来,逼他正视自己。
上空因震动而簌簌掉落的岩石粉尘,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灰白的帘幕。
透过这层帘幕,孔栎看到萧云洲脸颊上,同样的黑红色纹路正在疯狂蔓延。
粗重、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要干嘛?
吵架?打人?
孔栎的社交应急预案里从来没有这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