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掌中的青穗木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颤音，像是被丢进沸水里的金属，发出尖锐的悲鸣。

剑身剧烈抖动，试图从孔栎的控制中挣脱出去。

这把跟了他三千年的剑，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他。

“别闹。”

孔栎用气声说了一句，左手迅速跟上，死死并握住剑柄，双手的力量一同压下，将剑灵那点微不足道的抗拒彻底碾碎。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让他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墙内，那个刚刚还让他“闭上眼，转身走”的身影，在看清他动作的瞬间，所有故作的平静轰然碎裂。

萧云洲那双由稀薄金线构成的眼睛骤然睁大，他疯了一样扑到那面透明的墙壁上，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捶打、冲撞。

没有声音。

他的嘶吼、他的咆哮、他骨节撞在法则之壁上的闷响，全都被那面墙壁无情地吞噬了。

在孔栎的“心眼”世界里，他只能“看”到那个人形轮廓一次又一次地撞上来，每一次都让构成他身体的线条变得更加暗淡，却徒劳无功。

像一场被按了静音的、绝望的默剧。

孔栎没再看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像是灌满了铁砂，刮得他喉咙生疼。

双手猛然发力。

噗嗤。

冰冷锋锐的剑尖，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轻易地破开皮肉、撕裂筋骨，一寸一寸地，没入了他的左胸心口。

极致的剧痛如浪潮般瞬间席卷了全身，但他连闷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在剑尖触及心脏的刹那，他体内的无垢剑胎，那个沉寂了三千年的本源核心，像是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发生了剧烈到近乎痉挛的收缩。

那片漆黑的“视网膜”上，鲜红刺目的警告文字疯狂弹出，层层叠叠，几乎要烧穿他的意识：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致命性自毁行为！】

【警告！无垢剑胎受到心头血刺激，正在发生不可逆变异！】

【天道法则判定中……宿主行为违背生存本能，执念强度突破上限……】

【判定通过。】

【强行解锁禁忌形态——剑言碎片·生死同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