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遇到过?”袁骁关注他神情有变,询问道。
卿芳华如实回答:“我确实遇到一辆比较奇怪的出租车,但不确定是不是那一辆。”
此话一落,李仲的目光上下扫过他。
“想这个也没用,你们不是还在比赛吗?回去吧。”
卿芳华还想拉住再问,可李仲只是摆手,头也不回的抄起自己的碗碗筷筷大步离开。
直到他身子消失在视野尽头,袁骁凑上前来:“没事。出租车那个事情,我可以陪你走一趟。”
“再说吧。”卿芳华抬手轻拍他肩。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带上袁骁。
小胖已经帮过他够多。
所以,当袁骁想要继续往下说时,卿芳华直接打断:“李老说的没错,我们出来的时间并不短,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是...”
“我心里有数,放心。”卿芳华懒懒散散的张开双臂:“而且那辆车我早就遇到了,你看。”他转了个身,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这不还好好在这呢么?你是觉得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席会被一个小破车收走?”
袁骁摇头:"不会。"
“那不就得了。”卿芳华慢悠慢悠的向前走。
袁骁就在后面老老实实的跟着,走到差不多四十分钟,袁骁望向墙壁上空无一物,只有几扇紧闭大门的走廊,发出疑惑:“嗯?这是回幼儿园的路吗?”
卿芳华将手背在身后,作高人状:“嗯!”
紧接着,他就用手挠头:“好吧,并不是。”
他明明就是追随人气最多的那根线,找到的这条走廊。
但,眼下四周除了门还是门,脚下的路,延伸到黑暗,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走。”
卿芳华闻言回头,袁骁的眼睛在灰暗的地方,冒出莹莹绿光,像蛰在夜里的蛇。
他跟随在袁骁的脚步后,看着他抬手推开那扇又厚又重的木白色大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道尘封已久的封印,一股木头味的风从里扑面而来。
卿芳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光线从百叶窗射进来,照在黑色的柱子上。
“什么人!”
袁骁大呵一声,一个箭步冲出。
卿芳华紧随其后,只见黑色柱子背后窜出一位带着斗篷,长相普通的人,为什么说他长相普通呢,因为他那张脸真的没别的有记忆的点,普通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扁扁的嘴巴,看一眼就能忘记、
“看招!”袁骁一掌轰出,那人抬头,眼里闪过一瞬金光。
卿芳华一懵。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颜色,怎么跟便利店上货的人有点像?
袁骁那掌动用了八分力,从手中轰出绿色的光柱,划过黑色的柱子,将
藏于阴影的背面照得透亮。
卿芳华看得清,柱子里面藏着的那方素绿玉牌,它温润,规整的睡在黑色柱子里。
磅礴的气,盘踞在那,像沉睡的龙。
“这是!”卿芳华大惊,这不就是他苦苦寻找的青玉吗?
这就是青玉本玉啊。
“你眼神还挺尖。”那个斗篷人笑道,下一秒,他抬手,金色的旋风在手上成型,“去。”
弹指一挥,旋风肆虐,席卷着四目下的一切,袁骁打出的那道光柱,就跟尿尿,遇到了高压水枪,小巫见大巫那样,刚触碰就被吞并,连挣都没挣扎一下。
紧接着,那道巨型黑色光柱,被他单手一拳击中。
蜘蛛网从他拳头处蔓延,这根巨大无比的擎天黑柱,步步龟裂,如大厦坍塌那般,被瓦解,掉落一地石灰。
斗篷人一挥手,那石灰海被尽数扫散,卿芳华能看清楚的看清,他朝思暮想的青玉,就这样,乖巧的飘在斗篷人的手上。
好强。
卿芳华内心感慨。
要不要抢?
他无意识的抚摸手腕上的咒枷。
可下一秒,斗篷人闪身到他面前,将他的短发吹的往后一仰。
他金色的眸子淡淡得瞥了一眼袁骁,复又盯着卿芳华。
“滚出去。”
话音刚落,时间逆流,自己所在的空间,像盒子一样被一双大手摇晃。
他感觉天旋地转,可片刻后,他睁眼,又悬空来到一处大海面前,看潮起潮落,桑田又遇新春。
何为生,何为死?
他脑子里凭空冒出了这个问题。
恍惚间,他如新生婴儿,在保温箱张牙舞爪,又抬眼,他已年入半百,病入膏肓。
他好像一个人孤单的活了很久,又好像,他的人生转瞬即逝。
到底何为生?生的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要将他困住,他就要活在自己的世界。
突然,他偶然抬头,看见了自己手上的枷锁。
何为生?好像对于他来说,能吃饱喝饱,就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