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

文锦抬眸，眼神坚定，“他们理亏，又心虚，根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赵舒城眼神一闪，猜测文锦知道了多少，却也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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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俩刚收拾好碗筷，日头已经升到半空，院里晒进一片暖融融的正午阳光。

没等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赵舒城眸色微顿，下意识将文锦护到身侧，才缓步上前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位身着制服的公安同志，面色严肃，周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同志是吧？我们是公社派出所的，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他心底微沉，面上却依旧平静，侧身将人让进院里。

文锦安静站在一旁，神色沉稳，没有半分慌乱。

公安同志并未进屋，就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语气严谨。

“今早，有一对姐妹到公社派出所自首，主动交代了她们对王老三、刘二柱、李婆子三人动手的事，口供提及与赵家当年的恩怨有关。

我们来，是因为村里有人反映，你与这几人积怨已久，例行过来核实情况。”

这话一出，空气微凝。

一旁的文锦指尖微收，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开口。

赵舒城神色淡淡，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平静无波，“公安同志，我不知情，也不认识什么姐妹。”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不带半分刻意。

“如果是说十几年前的那对姐妹，那我母亲身边确实照看过一对姐妹，是村西头苏招娣的女儿。

那个时候两家来往亲近，只是后来我参军离家，家中遭遇变故，便再没了她们的消息，这些情况，公社都是有备案的。”

领头的公安目光锐利地扫过他，显然是将村里人的暗指听了进去，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有人说，昨天早上见过陌生妇人进过你家院子。”

“不曾有过。”

赵舒城迎上对方的目光，不卑不亢，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昨日整日未出家门，也未曾见过任何外人，我女儿可以作证。

至于村里其他人如何说法，我无从知晓，也无法左右。”

公安对视一眼，见他言辞坦荡、证词无懈可击，又简单询问几句，便起身离开了赵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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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门重新关上，赵舒城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懈。

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

他从未想过，当年受赵家恩惠、与苏招娣一同在赵家生活的那对姐妹，竟会做到这般地步——

为赵家复仇，又主动投案担责，不攀扯、不连累、不推诿，把所有罪责一力承担。

苏招娣那般自私阴狠、忘恩负义的恶人，偏偏养出了两个重情重义、正直刚烈的女儿。

世事荒唐，莫过于此。

文锦抬眸看向他，轻声道：“阿爹，她们不会连累到我们的。”

赵舒城垂眸，看向眼底通透的女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轻淡却笃定。

“嗯。她们比谁都明白，该扛的，自己扛。”

正午的阳光穿过院落的树梢，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一整日的阴霾与暗涌。

赵家的安宁，终于在血与泪的清算后，缓缓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