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动静,周书白一一收在眼底,心头的震动与笃定越来越深。
这个世界,他已经历过无数次重开与轮回,每一次,赵文锦都是早早夭折的命数。
从无一次例外,更从未出现过眼前这般安稳顺遂、风生水起的光景。
每一世的轮回里,她都受尽白眼和打压,在绝望中自尽。
而她一死,悲痛欲绝的赵舒城便会赶往钢铁厂,想为女儿讨回公道。
可等待他的,却是村里那群记恨赵家、吸血啃骨的恶徒,他们趁机联手陷害,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父女二人,结局永远惨绝人寰,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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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一切全都变了。
如今的赵文锦是钢铁厂正式技术主管,手里握着真本事,厂里受人敬重,外头有头有脸,冷静、强悍、手腕利落,不仅在钢厂站稳脚跟,更护住赵舒城远离灾祸,将一手烂到骨子里的人生,彻底翻盘。
这般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早已超出了人力所能扭转的范畴。
周书白站在暗处,指尖缓缓收紧,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确信。
这一切,都更加证实了他深埋心底的猜测——
现在的赵文锦,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身上,一定藏着能够挣脱轮回、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手段。
一想到这里,他胸腔里的执念便疯长不止,几乎要冲破皮肉。
既然确定了文锦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唯一钥匙,那他就绝不会放手。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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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村里的闲话忽然变了味。
这一次,他专挑文锦最关键的钢铁厂工作下手——
有人造谣说,文锦根本没什么真本事,能当上钢厂技术主管,全是靠歪门邪道;
有人嚼舌根,说她在厂里不守规矩,跟领导走得近,才换来的安稳工作;
更难听的是,有人暗戳戳说她迟早会被厂里开除,丢了铁饭碗,回来继续受穷。
在那个年代,钢厂正式工就是铁饭碗,是身份、是体面、是底气。
周书白很清楚,攻击她的工作,就是戳她最痛的地方。
这些阴恻恻的话,很快传到了文锦耳朵里。
她刚从钢厂下班回来,一身洗得干净的工装还没换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似的。
她行得正坐得端,在钢厂靠技术立身,从没有过半分虚的,自然不怕这些脏水。
可周书白的手段,已经越界了。
当晚,赵舒城看着女儿换下工装,默默将工牌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得吓人。
“钢厂的工作,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他淡淡开口,“谁也毁不掉。”
文锦点头,“我知道。”
她只是没想到,周书白会卑劣到拿她的饭碗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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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闲话越传越难听,句句都往文锦在钢铁厂的铁饭碗上戳。
周书白躲在背后推波助澜,借着村民的嘴,不断抹黑她的工作、她的人品,等着看她被逼急、露出破绽。
可他忘了,文锦如今是钢厂正经技术主管,早就是吃公家饭的人,早不用再像普通村民那样天天下地挣工分。
她平日吃住多在厂里,只有休息天才回村看阿爹,根本不与那些嚼舌根的人天天照面。
这日文锦休班回村,刚走到村口,就被几个存心挑事的村民堵了路。
几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句句阴阳怪气,专门揪着她钢厂的工作挤兑、嘲讽。
“哟,这不是钢厂的大主管回来了?听说在城里风光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