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游戏开始了。
投影世界里,白石国一切如常,全部都恢复成了光明最初所见的样子。
光明给爱莉的母亲打了个招呼后继续惯用的方法“投机取巧”:
“泥嚎,泥最近见到过一个会发光的蓝蘑菇吗?”
“不是白蘑菇,也不是绿蘑菇……好吧也可以是。”
“白石特产紫蘑菇可以吗?”
“吃了会死吗?”
“会昏厥……”妇人捧着脸笑,“或许帮助睡眠。”
“婉拒了,谢谢。”
三人一起慢悠悠地东问问西问问。
“如果白石是这样的话,我会很想一直住在这里!”芬恩咧嘴笑,“我回家一定要告诉母亲!”他说完后顿了顿,“诶,乔尔,如果我回不去你一定要帮我啊。”
芬恩说得开朗,乔尔也笑着回答:“好啊!那你给我先说说吧。”
芬恩撒腿欢脱地转了一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目前迫近正午,但今日是个阴天,世界缓缓沉沉,阳光隐在薄薄的云层后,阳光很不明显。
“喂!小鬼头,你注意一点啊。”
芬恩撞到一个男人,他从男人身体直直穿过。这男人同样笑得爽朗,虽然嗓门大,但话说得很是亲切。
“斯特安叔叔?”芬恩回头,看清楚来人后,咧着嘴大笑,“斯特安叔叔!”
“哈哈哈,是哪家的小朋友,你认识我啊?”年轻的斯特安手里抛着一颗苹果。
听到这话后,芬恩又想哭了,但是想着最近哭了太多次,就只好强制自己忍了又忍。
“哎哟。受委屈啦!跟叔叔说,是谁欺负了你呀?”斯特安大笑,颠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
“哇呜呜呜呜!”芬恩的眼泪如溃堤般涌出,眼泪止不住地流,一瞬间,整个脸哭得稀里哗啦的,他只好举起手一边哭一边擦,嘴里呜咽着,“我、我我……”
我好想回家。
我想爷爷了,我好想爷爷啊。
我想爸爸妈妈。
我也想大家。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爱,我想要和平。
斯伯伦挠了挠后脑勺,他对眼前这场景很是无措,哄孩子这件事真的不容易,哄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哭了的孩子就更不容易了。
他的视线一瞟,注意到身前不远处的光明,继而颇为感叹:“和莱昂长得真像啊。”
“和莱昂长得像”的光明:是惩还是夸。
“父亲!”乔尔喜出望外,可又因为林娜女士的事情有些失落,他害怕自己一和家人说话就会忘乎自我,忘记可悲的现实,他不是个喜欢虚无的人。
斯特安试图把苹果抛给他,结果苹果直接穿进乔尔身体,唰的落在了地上。
这个投影世界里只有一部分东西是可以被触摸的。
“哈哈哈哈。”年轻的斯特安是一个很心大又开朗的人,他畅然笑着,“你是我的宝贝?看起来好大一只!不愧是我的儿子!”
斯特安揉揉三个小朋友的脑袋,笑着邀请他们进了家。
一行人弯弯绕绕走了很久。
斯特安的家在教堂附近,这里的房子比集市边的要宽大许多。斯特安打开府邸的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座房子很大,白色调的建筑里嵌着许多道玻璃,玻璃边的花丛修建得浑圆,从大厅的窗户向后看,能够尽揽后花园的瀑布花,各种花朵流窜着宜人香气。
光明活了19年,什么垃圾没看过?光明告诉自己,不要丢人现眼,但还是无可避免地被震撼得张大嘴巴,五官乱飞。
我滴老天啊,那列车就不能给我拉到这几年吗?
光明和芬恩露出了夸张的表情,而乔尔先她们一步进去了。
斯特安佯装叹气,吐槽说:“原来真的更喜欢妈妈一些。”
乔尔这个时候两岁,已经口齿清晰,天天被追着问“很喜欢妈妈还是爸爸呀”,每次他都巧妙地用都喜欢回答,或者就是“谁给我吃的就喜欢谁”,最后吃上了又开始“谁给我玩的我就喜欢谁”。
斯特安无奈,只好望着他笑。
不过乔尔已经不太能记得童年的许多事了,他只能回想起当时的气味。
嗅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直接与记忆关联,在不同地点闻到相同的气味,思绪就会穿越瞬息万变的时空,带人到久远之前。
乔尔永远记得母亲身上轻柔的气味。他摸不了门,直接穿透门跑了进去,恰好撞上了母亲明亮的眼睛:“宝宝,之前怎么见到妈妈就走啊?”
母亲刚好在门边等待。
乔尔一时顿住,他很期待和母亲见面,可是如今又羞得把头低下。但只短短一瞬间,他心里骤然升起一道声音:如果现在还要躲避,那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这,他立马抬头:“母亲,我很想你。”
林娜女士露出柔和的笑颜。隔着好几年的光阴,乔尔再一次看见了如此灿烂的母亲,如同他思念母亲一般,他也听见了母亲的思念:“我也是,母亲也很想念你。”
沙发上突然传来“咳咳”两声。那人起身,认为自己的出现是一种打扰,摆摆手,正要离开就撞见了光明。
光明挑眉,意外道:“父亲?”
年轻的莱昂不知所措,他现在还没有孩子。但眼前的人又确实传来强烈的熟悉感。
莱昂又“咳咳”两声,不走了。
林娜女士见状开始解释:“莱昂啊,我也不是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但我坚定地知道,那就是我的宝贝。”
“会不会是神迹?”她说着连自己都笑了,“我觉得好幸运啊!”
斯特安也凑了一嘴:“哈哈哈,我也觉得!会不会是异能!能见到长大后的乔尔,这简直不可思议!”
可莱昂不是这两人,他和伊莉丝的感情目前也还不稳定,伊莉丝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愿意与他一起生活,莱昂感到苦恼。而如今又莫名地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儿子……女儿?他一时五味杂陈,觉得惊叹,又觉得……
确实是很幸福。
斯特安顾及不多:“孩子们,你们是怎么来的?”他话说的欢快,语句听不出任何猜测、试探,像是迎来了一个终于归家的远行客,所以高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