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挂断,听筒里就先传来了几道口哨声,混着油腻的调笑,顺着电流狠狠扎进顾凛淞的耳朵里。
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悠着从汽车站旁的网吧出来,一眼就盯上了站在门口的江洲。他皮肤白得晃眼,半张脸藏在衣领里也盖不住精致的眉眼,即使信息素管理的很好并没有露出,也足够让这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眼睛发直。
“哟,哪儿来的小美人啊?”领头的黄毛叼着烟,吊儿郎当地凑上来,黏糊糊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一个人在这儿等谁呢?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
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伸着脏手就想去拉江洲的胳膊:“看这细皮嫩肉的,还是个Omega吧?城里来的娇客?”
江洲捏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覆上一层寒霜,侧身躲开那只手,语气非常不爽:“滚远点。”
他这副又冷又傲的样子,非但没吓退几人,反而让黄毛笑得更放肆:“脾气还挺烈?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说着就往前猛凑一步,伸手就要去勾江洲的下巴。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江洲脸颊的瞬间,他反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顺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往下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黄毛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随后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跟班瞬间愣了神,谁也没料到这个看着娇滴滴的Omega居然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愣个神的功夫,江洲已经抬腿踹在左边那人的小腹上,一脚把人瞪出去撞在墙上。最后一人也算够义气,见同伴被打倒非但没有逃跑,还挥着拳头继续冲上来。
江洲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心,反手擒拿把人按在地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背,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前后不过几分钟,三个滋事的混混全被揍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江洲拍了拍大衣上沾到的灰尘,嫌恶地皱了皱眉,抬脚踢了踢领头的黄毛,语气冷飕飕的:“还玩吗?”
三轮车在刺耳的刹车声里猛地停在超市门口,顾凛淞几乎是从车斗里直接跳下来的。
悬了一路的心,在看清台阶上安安稳稳站着的江洲时,刚要落下分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超市侧巷的阴影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拎着钢管,猫着腰往江洲的背后摸去。
正是刚才被揍跑的那个黄毛。
一瞬间,顾凛淞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
“狗日的,爷爷还治不了你。”黄毛刚把钢管举过头顶,还没来得及砸下去,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狠狠攥住。
他回头的瞬间,正对上顾凛淞那双淬了冰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剧痛顺着手腕瞬间窜遍全身,钢管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顾凛淞反手夺过钢管,没给对方半点求饶的机会,直接把人狠狠掼在地上。不等黄毛蜷缩着爬起来,他已经跨步上前,一脚踩住对方的胸口,钢管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想死?”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哑得像磨过砂石,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黄毛疼得脸都白了,嘴里胡乱喊着“我错了”“不敢了”,可顾凛淞像是没听见一样,眼底翻涌着失控的狠戾,抬手就把钢管往他胳膊上砸了下去。
闷响和惨叫同时炸开。
周围零星几个早起的路人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劝。江洲也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顾凛淞。
他浑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下颌绷得死紧,下手又狠又重,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野兽,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硬骇人。那股不加掩饰的凶狠,让江洲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窜上一阵发麻的寒意。
如果不阻止他,他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