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淞闻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课本的扉页，神色认真：“别胡说。我们现在都还小，很多事都定不下来，这些事情暂时不考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江洲现在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委屈和不安，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趁虚而入。至于其他的，远不到时候。

刘宣却啧了一声，往前又凑了凑，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周围打闹的同学听见：“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特招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上面把这些人全凑到一个班里，就为了这些富家子弟从小培养感情，小圈子早早绑定。公主那样的，想打他主意的人能从海市排到首富。你拿到爱的号码牌了吗就在这人淡如菊？”

顾凛淞翻书的指尖猛地一顿，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窗外的晨光晃过他的眼，那些藏在校园平静表象下的暗流，就这么被刘宣一句话，明明白白地摊在了他面前。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哨声刚落，操场就被篮球砸地的声响、少年们的笑闹声填满。江洲和瑞华站在看台上，眺望整个体育场。

“快说说，那天你从顾凛淞床上醒来之后呢？”瑞华晃着江洲的胳膊，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话一出，江洲的耳尖瞬间就烧了起来，他猛地别开脸：“你说的怎么这么奇怪？我们只是朋友而已，他不好意思进我房间，我醒了他早就上学去了。”

“哟~普~通~朋~友~”瑞华怪声怪气的嘲讽一番后，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跟我还嘴硬呢，半句真心话都不肯说。”

“你管我！”江洲炸毛似的瞪了她一眼，耳根的红却一路蔓延到了下颌，索性反将一军，“别光揪着我说，你呢？天天跟申裕形影不离，我还没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本以为瑞华会像他一样嘴硬躲闪，没想到女孩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坦然得毫无波澜，甚至还点了点头：“对啊，我喜欢申裕。”

江洲直接被这句话呛得咳了半天直不起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疯了？！申裕？你们俩不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吗？这跟□□有什么区别？！”

“呸呸呸！什么□□，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瑞华连打他好几下，对这话相当不满。

江洲还是缓不过劲，满脸费解：“不是，我不明白也不理解，申裕有什么好喜欢的？” 起码他觉得以申裕狭小的心胸是完全配不上瑞华的。

“他很努力啊。”瑞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起来，“我喜欢努力有目标的人，比那些只会胡乱挥霍花天酒地的强多了。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两家也门当户对，以后就算结婚，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矛盾。”

“天呐，你都想到结婚了？？？”江洲更震撼了。

瑞华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上一届的学姐学长们基本一毕业都订婚了。倒是你，江洲。顾凛淞人是不错，可你们这种，也就只能谈谈恋爱，是不会有结果的。”

江洲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沉下脸反驳，声音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别胡说了，我跟他没什么。”

“随便你。”瑞华耸耸肩，语气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看透一切的清醒，“我们这种人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你迟早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