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江洲没忍住发信息问瑞华。

那边很快回复：“我觉得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江洲又问：“那他为什么不说？”

军师瑞华睿智发言：“可能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你没听说过告白是冲锋的号角，不是比赛开始的发令枪。你给的反馈不够，可能顾神觉得会被拒绝吧。”

“胆小鬼。”公主忿忿不平，他怎么连追求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不要着急，这可是你美好的初恋啊，暧昧期才是最好玩儿了。不行咱们就多创造一点相处的机会，反正他住在你家里，而且又放寒假了。”瑞华一边往脸上敷面膜一边指导江洲，给别人分析感情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江洲噼里啪啦回了一大堆：“别提了，我们俩呆在一起就是学习！他就跟练习册过一辈子去吧！！！”

瑞华哈哈大笑，面膜都笑裂了：“怪不得你爸和许姨那么放心呢，也太纯洁了。你学着放点信息素啊，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也配？我才不要做这么低级的事情。”江洲拿来一个抱枕搂在怀里，嘴巴撅起来很是不高兴。

“这就是你的刻板印象了公主，虽然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但是恋爱就是这样的，性吸引力也很重要啊。难道你不觉得顾神帅？不想跟他打啵？不想跟摸摸他坚硬的腹肌？不觉得他的信息素好闻？”

眼见瑞华越说越离谱，江洲的脸又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当然想啊，但是人家可都没说喜欢自己呢，难道要主动亲吗？

顾凛淞的嘴巴好薄，会好亲吗？听说Alpha标记Omega的时候咬人会很痛......

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瑞华又想到一个好点子，给他转发来海市高中生射击团体赛的资讯：“嘿嘿嘿，继续练枪啊，搂搂抱抱不香嘛~”

射击馆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旷的场馆里只有江洲和顾凛淞二人。

“腰背挺直，别塌肩。”江洲站在顾凛淞身后，原本只是抬手点了点他的腰腹。想到瑞华的指点，顿了顿之后干脆往前凑了半步，胸膛严严实实地贴上了顾凛淞宽阔的后背。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卫衣传过来，江洲耳尖悄悄泛起红，可依旧端着专业教练的架子，声音绷得紧紧的：“发力点在核心，不是胳膊硬撑，你这样打久了枪口会晃。”

他的手掌贴在顾凛淞的腰侧，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收紧的腹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却舍不得往后退半步。

Alpha很乖，顺着他的力道调整站姿，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震得江洲贴在他后背的胸膛都微微发麻。

调整完站姿，江洲绕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握枪的手上。顾凛淞的手生得极好，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却总在击发的瞬间力度失了准头。

“扣扳机不是猛拽，用指腹慢慢压，稳着来。”江洲说着，伸手覆在了顾凛淞的手背上。他的手比顾凛淞小一圈，指尖刚好能盖住对方的指节，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他好像一个很好玩的真人玩具，get到芭比娃娃的魅力了。江洲心想。

他握着顾凛淞的手，一点点调整扣扳机的角度和力度。密闭的场馆里，清冽甜润的橙花信息素，裹着顾凛淞沉稳冷冽的雪松气息，在暖空气里缠缠绕绕，不自觉地交融在一起。

江洲以前总觉得，自己对顾凛淞的亲近，是独生子好不容易遇到了能管住自己、能带自己往前走的人，是小孩子对可靠兄长的依赖。可此刻，心里那点模糊的心意，终于变得无比清晰。

这哪里是什么依赖，他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身边这个人。

喜欢到愿意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最珍视的骄傲，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喜欢到哪怕只是指尖相碰，都能让他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喜欢到想和他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想把往后所有的荣光，都和这个人共享。

可骄傲早就刻进了江洲骨子里，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从没率先低头示弱过，更别说先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

他飞快地收回手，假装去整理桌上的器材，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记住刚才的力度，别再猛扣了，到时候比赛脱靶，可别说是我教的。”

大木头顾凛淞转过身，顺着他的话点头：“好，都听江教练的。”

晚上回去江洲又去轰炸瑞华：“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军师老神在在：“你要允许这个世界上有内敛的人存在好吧！如果你一勾搭他就从了，那更说明这个人没有定力啊！总之你放心，我拿脑壳给你担保，顾神绝对喜欢你~”

即便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反应，江洲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个很好的增进感情的由头。但坏消息是，这是团体赛，也就意味着扫兴精申裕也要来。

从集训第一天起，申裕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消极与抵触，如果不是为了学分，他根本就不会出场。

合练时故意迟到早退，握枪的姿势敷衍潦草，靶纸永远是大片的脱靶，江洲吐槽他“还不如闭着眼打”，他只冷冷地翻个白眼，连辩解都懒得张嘴。教练安排的战术配合，他全程心不在焉，要么记错射击顺序，要么卡错时间点，好几次差点打乱全队的节奏。

教练定了赛前关键合练，特意叮嘱早上八点全员到齐校准枪械，申裕却在小群里轻飘飘发了句：“教练刚通知，合练改到下午两点了，大家不用早来”。他算准了江洲粗心、瑞华赖床，只要三人错过合练，教练必然会大发雷霆，甚至可能直接取消队伍的参赛资格。

可他没算到，顾凛淞睡前特意和教练核对了时间，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就挨个给江洲和瑞华打电话，赶在八点前准时站在了靶道前。

面对江洲和瑞华“群里消息错了”的疑惑，顾凛淞只淡淡回道：“可能申裕看错了通知”。轻飘飘揭了过去，连一个质问的眼神都没给他。

可这份体面，反倒让他的恶意变本加厉。

赛前一天的最终校准，江洲的定制□□不见了。那是他用了很久的枪，所有的参数、手感都已经磨合好了，没了它，比赛等于直接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