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彼此彼此。”
两个人狼吞虎咽吃完面,蔺一言才想起好像没放盐。蔺西丞去洗碗了。
饱腹感带来的激素回升,让他看蔺西丞都顺眼了不少。
蔺西丞举着碗没动,蔺一言好心提醒:“你要是敢摔,我就把你打死。”
蔺西丞只是在找洗洁精,找到以后就戴上手套开洗了,一边洗一边纳闷,每年体检怎么没查出来他哥是超雄?
蔺一言心想他怎么敢甩脸子给我看,跟谁学的?然后又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不是个好东西,净会掀桌的货。难道这还能遗传?
他顺便就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蔺西丞说不知道。
哦,挺好。
然后蔺西丞洗完转过来,找东西擦手。“可能图你钱吧。”
蔺一言从没跟他说过财产会全部留给他,他一直说的是,能拿多少看你本事。所以蔺西丞没有指望。他心里一直以为蔺一言会把财产捐给某个基金,办个信托,让他拿利息生活。
蔺一言自己想了想,好像不对。如果蔺西丞图他的钱,那不应该想办法讨自己喜欢么?怎么一边说着“哥我喜欢你”,一边不要脸地冲上来了。
蔺一言最不讨爹妈喜欢的那几年,可从来没暗恋过爹妈。
谁会喜欢找虐,抖M?
这下他笃定蔺西丞心理指定有什么缺陷,不然也不会在街上流浪了。
“那我打你你会爽吗?”
蔺西丞诧异他话题怎么如此跳跃。什么狗屁问题,谁挨打会爽啊?那难道他们两个人刚才在做一些让彼此很爽的事吗?
他实话实说:“没感觉。”
又补了一句:“这个角度没感觉。”
蔺一言眉头一动。“那怎么、怎么才有感觉?”
蔺西丞就给他示范了一下,并着腿直直地跪了下去,从下往上看着他。
然后蔺一言不忍直视地扭眼避开,还骂了一句脏话。蔺西丞站了起来,没忍住笑。
“有那么可怕吗?还不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
蔺一言叹了很长很长一口气。算了,再怎么不想接受,也已经是事实了。
他顺手在弟弟脑袋上撸了一把,回屋睡觉。
蔺一言刚换好衣服躺下来,门上传来轻声叩响。
“哥,晚安。”
蔺一言应了一声。“晚安。”
第二天醒来,风雨彻底过去了,比天气预报预计的时间还短了两天,他们打算返程。
蔺一言换好衣服打上领带,镜子前又是一个冷峻端庄的霸总。蔺西丞也穿得...呃...他就那样,但是鼻子上肿了一块。
总之,如果蔺西丞在他谈生意的时候穿这一身骚里骚气的粉色花边衬衫进来,他绝对会把人赶出去。
蔺西丞嫌热,不肯打领带,上车吹着空调还敞着领子。
蔺一言把领带缠到腕上,玩笑似的问他,我帮你打?
蔺西丞说不要,扭头靠到另一边打游戏。
反正他下车的时候,领带已经好好打着了。
蔺一言先下了车,回到家一躺,真是哪哪都舒服。
蔺宅安全度过暴雨,基本没事,一切都好好的,说明佣人先前的工作做得不错。
他们听蔺西丞的话,说走就走,本来应该挨罚,现在两相抵消,就算了。
回来第一件事当然还是工作。
蔺一言后脚就去了公司。今天没人上班,他在办公室打开电脑,随意看了几眼。
他看着看着发现不对,自己的账号为什么登录时间这么长?他离开公司以后,还显示有鼠标操纵记录。
蔺一言把密码改了。晚上回到家,孟桢也回来了。
只是,她支支吾吾,焦虑不安地来到蔺一言的书房,好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所以来这赴死。
“怎么了?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回去,很严重吗?”
孟桢攥着手,低头小声道:“不是的。”
她不说话,蔺一言又没有读心术,哪里知道她想要什么。孟桢在他家住了这么久,也算尽心尽力,要钱或者要人,都可以商量。
孟桢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小心把它摔坏了。我不知道它多少钱,但是我愿意赔。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去贷款。”
宝石盒子被放到蔺一言桌上。原来是它。
蔺一言打开盒子一看,里面的宝石已经碎成得彻底,抓起来跟一堆粗砂砾差不多。
这得多大力气才能碎成这样?这可是钻石。
孟桢说她只是在地上摔了一下,没想到一下就全裂了。
蔺一言拿起一块比较大的碎片,灯下折射的光泽,似乎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