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的折射率不尽相同。天然钻石的折射率可以达到2以上,而欧泊的折射率可以低至1.3。这也造就了这两种宝石迥异的外观。
人们会说欧泊白如凝脂,像鹅蛋一样柔腻,却不会用相同的词语来形容一颗好的钻石。
越好的钻石一定越清澈,在阳光下可以折射出卓越的火彩。
蔺一言手里这枚“天鹅心”,曾有记者拍下照片:在一间基本无光的房间,一摘下罩布,满室辉光。
折射率是一种稳定的性质,不会因为宝石碎裂而改变,等同于宝石的身份证。
不过,人工培育的钻石也能做到和天然钻相近的折射率,需要更专业的仪器去做鉴定。
蔺一言找了一个下属,让他带着盒子去鉴定,拨电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齐柏的号码。
唉,习惯真是难改。
今天出太阳了,花池里死掉的花又换了一批新的。
晚上,蔺家的晚餐做的很奢华,算是告慰在山墅吃无盐面条的肠胃。
佣人已经忙不过来了,每个人手里都好几个大盘子。厨房的锅具不够,另外又请了一支厨师团队,在草地上临时搭建了一间烟熏房。蔺一言走下来的时候,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他表示他可以自己来,让厨师们去忙别的。
然后他端着一盘热熏猪肋排,放到晚餐桌上,拿刀开始切割。
它已经烤好了。锡箔纸下,是一层混了糖、色拉油和其他香料的外壳,烤得焦香发黑。
它从诞生起就注定是一道多人分享的餐品。肉切得很厚,跟一枚立起来的戒指差不多,要经过长时间的腌制、焖烧,最终才让这一块完整的肋排上餐桌。
蔺一言把刀从肋骨中间插进去划开,第一条切得不太规整,第二条又有些大。他把残次品留下来自己享用,一撕就脱骨,肉的纤维根根分明,滴着饱满的汁水。
蔺西丞提着包跨进大门。“好香啊。”
“回来了。”
蔺一言换了一双新的手套,拿餐布把刀擦了擦。
蔺西丞接过他手里的布,有椅子也不坐,就站在一旁看蔺一言切东西。
他开始埋怨。“上班好累啊,我从九点坐到六点,感觉腰都要断了。”
蔺一言挑走上面的迷迭香,扔到一旁。“最近你们那边没什么活吧?”
“那也很累啊。随便来个人都能指挥我,把我当驴使,欺负我一个小小的底层员工。”
他哥这种级别,当然是想下班就下班,过了中午就不见人影了。蔺西丞还得熬到下班的点,还跟部门一起加了半小时班,才能走。
蔺一言瞥了一眼。“你看起来也不像很底层。”
蔺西丞身上的西装又宽又大,一看就不是日常款,跟一只红孔雀似的。哪个普通员工能像他一样把高定当流水线一样穿。
蔺西丞拨开外套,露出红色里衬下挂着的吊牌,跟稀罕物似的拎起来给他看,一边控诉:
“看,你就给我开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我连衣服都买不起了,只能租。吊牌都不敢拆。”
他看着蔺一言就像看万恶的资本家。真可恶啊,自家弟弟的血汗都要压榨。
蔺一言是知道怎么用人性价比最高,蔺西丞那个职位,也就配这么点钱。
再说了,他吃喝住都在家里,车也开自己的旧款,哪有花钱的地方?
只要蔺西丞兢兢业业再干三年,存下来的钱就够买蔺宅的一块地砖了。
蔺一言像一个温柔敦厚的好兄长。
“工作太累,你就辞职回家。我又不会不养你,是吧。”
蔺西丞不愿意,盯着他手里的刀。
蔺一言想真是怪了,以前弟弟嚷着当米虫,现在真让他当,他反而不乐意。
蔺西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后面,手撑在蔺一言胳膊附近,握上了他手里的切肉刀。
这东西很危险,加上蔺一言切了一半,下意识握紧。结果蔺西丞也强硬地攥着刀,一点一点往里抓,直到完全握稳刀柄。
蔺一言胳膊一松,刀头下斜,在木托盘上划出一道白痕。
蔺一言心中忽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爽,分不清那是因为蔺西丞挨着他腰的手臂,一声不响的夺刀,还是别的什么。
蔺西丞已经松开了他,转腕把红色的领带塞进衬衫里。“我来吧。”
他低头在托盘上咔咔擦擦,把一块切得稀烂的肉条拂开。“哥只要坐着享受就好。”
蔺一言拒绝吃他递过来的肉,蔺西丞也没有坚持,自己一口吃了。
原本好好的肋排,在他手下越来越糟糕,蔺西丞皱皱眉,感觉不是很对。手里的刀不听使唤,和肉筋打架,一会儿又卡到骨头缝,全然没有在蔺一言手中那样听话自如。还好忙完了的厨师跑过来,拯救了这盘可怜的美食。
天色擦黑,到了晚饭的时间,户外的餐品已经准备好了。
草坪上的桌椅旁,还放着两台烤炉。全密封式,热风不会喷到用餐的主人身上。其他需要提前冰镇的饮料、小菜,则从厨房端过来。
虫鸣切切,孟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