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一言今天回到家,蔺西丞又在门口当迎宾,挂在那跟一树牵牛花似的。
蔺一言拎着手铐,把人拖到屋内,一眼就看的客厅没收拾完的炸鸡和游戏机。
不用说,蔺西丞在自己没回来之前究竟在干什么。
他每次都是这样,一看到自己就开始摇屁股献殷勤,假得很。但是他嘴也甜,就算知道他在哄你,你还是会高兴。
蔺一言伸到弟弟衣服里面一摸,一后背的汗。
“今天又干什么去了?”
“随便出去走走。我在家闷得很,你又不肯回家办公。”
蔺西丞半趴到蔺一言腿上,解他的皮带。
蔺一言没动,让他解,因为他晚上不打算去公司。平时要是只在家待一阵子,他就会把蔺西丞的手掰下来。
他今天穿的是一条仿鳄鱼皮的奢品皮带,皮面是深邃的藏蓝色调,暖金色的扣。扣头的框内镶嵌了多块透明饰石,低调华贵,中央是哑光银的鸟雕。
蔺西丞扣起那只枭鹰,摸了摸背面,没找到解锁的卡扣。
蔺一言每天换不一样的皮带,等着他苦恼地思考该怎么解,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小游戏。
蔺一言腰间一松,皮带滑落。蔺西丞的手指已经离开。
“解开咯。”
蔺西丞总是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
蔺一言打算回房间换一身家居服。
他站起身,裤子纹丝不动。他腰身精瘦,髋部收成一个倒三角,裤腰恰好挂在那两片斜峰似的骨棱上。没有赘肉的腰腹像楔子一样撑开布料,腹股沟处肌肉紧绷,平坦开阔。
他根本就不需要皮带,只需要一个无声宣耀他无处安放的财富的客体。
正如同蔺一言本人穿着朴素,而他的弟弟一贯极尽华丽。就算在家不见客,蔺西丞身上的长袍也价值千金。
蔺一言在房间换完衣服,蔺西丞跟了进来,表情一看就是有事。
蔺一言等他先开口。
“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假设,现在有一家大公司和小公司,小公司怎么样才能把大公司扳倒?”
蔺西丞说完了。
这是一个很宽泛的问题,而且不符合弟弟往日的提问水准。
大到什么是大?小公司又有多小呢?
蔺西丞补充道:“就比方说蔺氏,和随便一家营收小于三千五百二十万的小公司。”
蔺西丞平时也会找他请教生意经。
蔺西丞读的是商科,有现成的一个人肉ai放在身边,肯定要好好利用。然后蔺西丞就把蔺一言和他说过的话写进论文里,署名的时候也悄悄带上他哥。
蔺一言把换下来的衣服扔到脏衣篓里,和他一起走出去。“从股票入手比较容易吧。”
蔺西丞心头一动。股票?他怎么没想到。
“那哥,我具体应该怎么操作?做空还是做多?”
蔺一言沉思。“都不太好。”
大企业抗风险的能力是和规模成正比的,大股资金一入盘,就能稳住波动的股票。小企业手里那点散钞,很难真正造成什么影响。
他揽着蔺西丞。
“怎么,这又是你的哪个论文题目,还是竞赛?”
他摸了摸弟弟长到肩膀的头发,在想是不是该剪了?蔺西丞面色凝重,非得想出解法不可。
“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要是想不出来,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蔺西丞这样没道理的笃定,让蔺一言忍俊不禁。
哪有他说的那样严重,再说,要是蔺西丞出了什么事,蔺一言难道能放着不管吗?
他不知道蔺西丞所说的难题正是因为他,蔺一言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蔺氏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降低负债,蔺一言在找别的冤大头企业,用同样的方法收购。
梅赛当然是一个很不错的目标,盈利能力强,公司结构干净,没什么根基,就像一块跑到别人地盘里招摇的大肥肉。
他先前派人去接触过,试探一下梅赛那边的想法。但是梅赛那边上下态度一致,坚决不同意收购。
也是,人家还在跟自己合作赚钱,突然谈这些,倒显得蔺氏意图不轨。
蔺一言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要是真想要,自有不少人替他出谋划策,让梅赛跌价贱卖、不得不卖。
不过,事情还没走到那么极端的地步。
梅赛市值减少,他最终能得到的利益也少了。
兄弟二人在想同一件事。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主动钻进我的陷阱呢?
*
梅赛股价下跌的势头没能止住,越跌越快,最后低到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要是能成为第一大股东,就等于实际控制了梅赛,这种价格,再不买就不应该了。
蔺一言看着屏幕上无比诱人的数字,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敞着睡袍扭屁股的蔺西丞。
好低等...下流的手段,但真的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