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起火的大楼是空的，蔺氏员工刚搬走，梅赛的人还没搬进来。两个公司看了一场颇为壮烈的烟花秀。

火警来了，留下一部分人，挨个询问情况。

肖夫曼做完简单笔录，因为大型烟花表演没报备，还得交罚款。一转头，他家老板拿着西装大跨步走过。“先走了。”

肖夫曼心中忐忑，怀疑老板还没清醒，从背后喊了一声。

“老板，你干嘛去？”

蔺西丞单手拎着西装回头，肩头还有烟灰，西装外套烧掉了一部分，披在后肩，他像只火烧火燎的大蝙蝠。

蔺西丞一顿，露齿一笑，西装飘扬。

“你老板我呢，发情了。”

*

蔺西丞从车上下来，自己一个人走回蔺宅，一路上遇见的佣人都惊慌地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

“哥！”

蔺西丞进屋先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他笑容一收，扫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

蔺西丞脱下外套，转了半圈，酒醉似的靠在玄关上，脚踢着鞋柜，开始拨电话。

但是打多少次也没人接。

他最需要蔺一言的时候，对方却不在。那可怎么办呢？

手机落到发软的臂弯，他夹不住，继续滚落到地毯。蔺西丞滑到地上，他曲着膝盖，西装裤下很快就暖融融的，衣扣崩离。

“哥，你到底去哪儿了......”

B市机场，一群黑衣人推着一辆轮椅走上坡道，轮椅上的青年形容无神，半阖着眼，似乎在沉睡。

第二天凌晨，蔺一言带着极重的疲惫回到家，开门就看见了在门口过夜的弟弟。

他把柜子和墙的狭小空间当成床，大腿和臀部被挤压得非常厉害，侧卧着，顶着破破烂烂的外套睡着了。手指安静地搭在地毯上，被推门的晨光照亮。

蔺一言大衣上还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他取下来拍了拍，挂到挂衣钩。

蔺一言解完鞋子，本来想直接跨过去。蔺西丞有转醒的趋势，他就转而捏了捏弟弟的肩。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蔺西丞脸上压着衣服褶皱的红痕，头发从脸上滑落。闻声，他闭着眼抬头，喉结凸起如白杏，气流细微涌动。

“哥，你算计我。”他在控诉。

蔺西丞意识不清，也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谁。蔺一言伸手，他就跟着起来，贴着蔺一言往屋里走，鞋子落在半路也浑然不觉。

带着困意的声音飘摇远去。

“你怎么能在签合同的时候亲我，让我没办法检查条款，太卑鄙了......”

“嗯，你发现了。”

“就是发现了......你说...怎么办吧......你要赔我......”

“你想让我怎么赔你？”

“呜呜......等了你一晚上......也没回家......”

“......”

蔺一言架着没睡醒的弟弟，他自己也熬了一整夜，凌晨出手术室才睡了过去。

医生说的话，他只能听一半，做不足三成。所以心脏的痛楚刚一缓解，他就出了院。

蔺西丞像是有说不尽的埋怨，在他耳边一直吧啦吧吧吐泡泡，蔺一言应和两句，发现蔺西丞根本不在对话的状态，只是想哼哼。

蔺一言捏住他乱挥的拳头，以免被打到伤处。

走到楼梯，蔺西丞就不动了，头抵着蔺一言胸膛，屁股翘着，好像又睡着了。

蔺一言抚上他的背，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一层衬衫的皮肤也很滚烫，透过面料，触到蔺一言的掌心。

衬衫的形状，随着他摸到的地方慢慢变化。

蔺一言慢慢拍掉上面的灰，想着火灾现场应该是什么样的景象。

他可不像蔺西丞喜欢大出风头，事情发生时蔺一言原本就没打算现身，点火的无人机也撕掉了牌子，就是怕会引起嫌疑。

不过，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病房里耽搁那么久。

鉴于系统先前有故意隐瞒的前科，它说的死期，随时可能提前来临。不能再等了。

蔺一言伸手一抬，把弟弟横抱起来，上楼。

虽然生了一场大病，他的力气消减不少，但是抱个人还不算很勉强。上楼的过程中，蔺一言的手臂一直压着两团紧实的肉。

蔺西丞今天睡相还行，要是他突然把腿夹到自己身上，蔺一言说不准会不会因为没力气把他扔到地上。

二楼卧室的门重新合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