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蔺氏和梅赛已彻底交割开,科技数码方面的业务就交给肖夫曼,蔺西丞只管蔺氏。
“蔺先生。”大学老师这么称呼他,和蔺西丞握手,“听说您想给我们中大捐款。”
蔺西丞矜冷地应了一声。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双赢的好事。
“中大有许多这方面的人才,而且蔺氏日后会开放一批相关岗位。”
旁边人拿了一张空白支票过来,蔺西丞没带笔。五分钟后,助理从后排桌上拿了一支钢笔过来。
蔺西丞握着笔刚写上日期,一顿。
这支钢笔,是他哥惯用的牌子。
不过,只是一个很常见的牌子,价格不算贵。
支票写完后,蔺西丞从后门离开了演播厅。
演播厅外的走廊,莘扬扯着蔺一言的手,硬要让他收下礼物。
“刚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行了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礼物盒子看起来非常昂贵,他笃定了顾清会收,毕竟顾清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他天天穿着白衬衫,却能跑去桐街。难道还真是去做家教不成?
“不收。”
蔺一言甩开他的手臂,转身要走,一眼撞到刚出来的蔺西丞。
他回过身,不确定有没有被看见,面对纠缠不休的莘扬,敷衍地撕开了礼物盒。
里面放着的全是白色避孕套,整齐地扎成一束气球。
莘扬笑得更响。“喜不喜欢?很衬你吧!”
“施教授,原来你们中大的学生就这种素质。”
低哑的男音伴着冽香靠近。
蔺西丞抬起下巴,宽大的长袖滑过,用冷色的眼珠转向顾清。
他的手掌上停着一支白金的钢笔。
“这支笔,是你的吗?”
蔺一言简扼道:“不是。”
盯着他的眼珠子又动了一下,从睫毛下收回。
蔺西丞勾了勾嘴角,用耐心的语气向他介绍。
“这支钢笔是纯金的,里面有一种特殊树脂,出墨很流畅。不过,它蘸某个牌子的墨水会卡墨,拔出来会溅得满脸都是。”
其实他说的半真半假,这支笔只有前端一部分是金的。
蔺西丞说的墨水,他从前的书房里放着一瓶。它有特殊的兰花香,却不好书写,一直留在书柜上当个摆件。
但是这都是蔺一言才知道的东西,顾清没必要回答。
“是么?很有意思的科普。看来以后我得买一支。”
蔺一言说完,停顿了两秒。蔺西丞就像从未见过顾清,不认识他似的。
不过过了这么久,说不准他是真忘了。
旁边,莘扬被训斥的声音时而响起。
系统在催促他,蔺一言反而跟它反着来。他不想用这副躯壳靠近蔺西丞,很恶心。
干净的掌心刺入一杆笔尖,很快涌出血液。扎入处附近的血肉,被墨汁染黑,越来越深。
蔺一言手臂顿时发紧。蔺西丞当着他的面,捏着钢笔转了一圈。
蔺一言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抬手的冲动,瞪着蔺西丞,怀疑他疯了。
“奇怪。我扎我自己的手,你好像很紧张。”
蔺西丞含着得体的浅笑,伤口看都没看一眼。他的手掌已被彻底打湿,蛇状墨迹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他从外套掏出一块布,扎住伤口后,蔺一言的身体放松了。
蔺西丞眼底的光滑了一下。
“顾清。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挺好。”
蔺西丞扔下布,被停在后面的下属捡了起来,合到箱子里。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所有生物信息都属于高度机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随便蹦出来两个私生子都是轻的。
他排场还大得很,身旁随时跟着五个人,走狗、打手、随从。就是当年的蔺一言,也没拽过这么大的架子。
蔺一言觉得自己现在要是硬闯,能逃出去的几率大概为零。
蔺西丞抽出一张名片,翻过来写了一串字,用的还是沾了血的钢笔。
“这是我的住址。我想我应该不用派我的保镖去接你过来,对吗?”
行,还威胁我。蔺一言面无表情地记下。
但人在屋檐下,他还是把卡片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