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个的,都往他这里跑?
莫非,真有大事发生?
心里莫名有些慌乱烦闷,林余喜跺跺脚,想了又想,冲女秘书道:“去吧!把人请进来,到我办公室谈。”
说好要低调行事,岳大财都找来他办公室了,是想坑害他不成?
或许,是有重要消息要给他通个气?
“是,林总。”女秘书见他眉头紧锁,眼下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下去邀请客人了。
林余喜摆摆手,现在听见女秘书的声音都觉得有些不堪入耳。
这换秘书的事,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省得影响他心情!
不一会儿,头戴圆帽,脸戴口罩,一身退休大爷装扮的人,没敲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一进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岳大财突然觉得,恍如隔世。
这里,依旧如模糊记忆那般金碧辉煌。
从前,他也曾在这里吹牛笑骂、谈笑风生,现在……这些金晃晃的东西还真有些刺眼!
若是两人地位还是不分伯仲,那……
“哟,岳总,还站着干嘛!快坐啊!”林余喜撇了眼岳大财的造型,心里暗自嘲笑一番,面上假意笑道,“到自己地方了,岳总尽可放松,这头顶上的帽子……”
不待林余喜说完,岳大财一把摘下帽子和口罩,看了林余喜一眼,不甚痛快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一口饮尽几上上好的茶水,岳大财擦擦嘴,想着今早听到的消息,越发显得烦躁难安。
林余喜见状,面色变了又变,对于岳大财的无礼,甚感不快。
不敲门也就算了,这会儿又一副大爷模样,甩着腿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都没和他这主人正式打声招呼,简直是岂有此理!
小眼微微眯起,林余喜等了又等,见人还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气得一哼,故意弄出大幅度动静,一挥手坐了下来。
“不知岳总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林余喜翘着二郎腿,一副主人样儿问道。
听这口气,岳大财嘴角下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这个家伙,敢这样目中无人跟他说话,简直是小人得志,该敲该打!
忍住气闷,岳大财亲自动手为自己续了杯茶,照旧一口饮尽,“哐当”一声,重重放下茶杯。
“林导,最近……过得怎么样?”话到嘴边硬生生吞了回去,岳大财尽量露出微笑,探着口风问道。
“哈,瞧岳总这话,我这日子,还不就像往常那样,忙哟!”林余喜两手一摊,摇头晃脑,故作无辜。
“呵呵!也是,也是。”
尬笑两声,岳大财眼珠一转,酝酿几分,哈哈笑道:“瞧我,都忘了林导有多忙了,哈哈!该罚,该罚!”
第三杯茶水下肚,岳大财心里明了,想等林余喜这个阴险小人开口问问题,难如登天。
还指望他!
抛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想,岳大财再三思量,不敢贸然开口,又试探着道:“林导,上次谈到的纪录片,不知这筹备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终于等来对方垂头哀求的姿态,林余喜见好就收,也不再摆架子,调整坐姿,探身向前,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容可掬回道:“岳总,你也知道,威哥的吩咐那就是圣旨,我怎么可能懈怠!”
“那是,那是。”
“哦,对了,近来令千金状态如何?”林余喜神秘一笑,语气带了点儿讨好意味,“到时岳总嫁女儿,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啊!哈哈!”
虽然他一向和岳大财这人不对付,奈何人家有儿有女,且女儿有些姿色。等真嫁了好人家,他铁定得去沾些关系。
任何付出,他绝不想浪费!
届时,若不好好报答他,他可有千种万种手段,叫他们乖乖听话!
哼!
趁有价值,先好好发挥发挥,等以后……
“唉!”
一声叹息,打断了林余喜的妄想,他皱起眉头,不知为何,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叹息声,在哪儿听过?
不待林余喜想明白,岳大财又是重重一叹,满腹心事说道:“林导有所不知,我那女儿,她……”
“令千金……”林余喜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了金钱离去的味道,颤抖地站起身子,不安问道,“岳沁雅她,她怎么了?”
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唉!”岳大财再叹口气,恨铁不成钢道,“毁容了。”
“什么?!”
林余喜一下子跳了起来,太过激动撞上桌角,又疼得呱呱乱叫。
顾不得腿脚疼痛,林余喜掏掏耳朵,睁大豆眼,满脸惊诧问道:“毁容?岳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怎么会呢?”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一定!
“林导,这种事,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岳大财闻言,气闷撇嘴,语气不善反问。
发生这种事,损失最大的是他!
丢脸又伤财,他才是最冤最气的人!
那个不争气的女儿,他真想……
“岳总,你这……”林余喜伸手指着眼前这人,脑子里思绪混乱,一时竟无言以对,完全不知说什么好。
他还等着沾关系捞好处呢!
竟敢坏了他的好事!
简直不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