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修真界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四元融合的顶级器修？基本上都是以单一路线为主，偶尔能出现双元修士，但也一定是一个主一个辅，是后天刻意修炼的结果。”

这当然问到林晚盲区了，她皱着眉，但又不服气：“要不，你说说这四种都是怎么修炼的？”

江寻还是那仰着头的姿势，自上而下的看了眼林晚较劲的样子，笑了出来，又刻意压住了声音没让她听到，给她一个个讲解：“构元和你说的是有些像，我们需要对材料非常熟悉，才能感知到里面的源，我们也将材料分成了几个大类，比方说合铜源、玄铁源……”

话没说完林晚就打岔了：“这个合铜、玄铁，和铜、铁，是一个东西吗？”

江寻解释道：“铜、铁我们也有，那就是普通的矿石材料，而合铜、玄铁就是灵材了，它们比普通材料各方面都要强，合铜能兼顾硬度与塑形，玄铁则有更好的刚度和耐用性。”他怕林晚不明白，用了个更形象的例子：“我之前拆了你的两个物件，香炉和锤子，质地就是合铜、玄铁。”

林晚回忆，那香炉应该是黄铜的，铁锤虽然叫铁，但其实是钢的，现代哪还有真的铁锤，所以合铜就是黄铜？玄铁就是钢？这在我们这应该都是工业冶炼的产物吧？在他们那能自然形成？

江寻继续说道：“这些只是大类，其中还会有高低阶差异，就像刃铉金是刃金矿的高阶灵材，我那个镯子，玄冥铁也是玄铁矿的高阶伴生矿。”

刃铉金林晚知道了，这个玄冥铁她一直不太确定，问道：“你说的这个玄冥铁，你用过我的菜刀吧？它们是一样的吗？”

“是。”江寻坦然承认，“完全一样。”

所以玄冥铁就是高碳钢？这也能天然形成吗？

林晚意识到他们好像聊岔了，赶紧止住：“说回来说回来，这个材料的事以后我们再研究，还是先说功法！”

江寻又笑了，纵容地看了林晚一眼，回到她想要的话题：“构元首先就是要感应材料，感应越清晰，变形就越容易。第二个就是要熟练材料特性、器械结构，能够设计法器。再就是真元，法器的驱使对灵力的要求不算低，真元修炼可以加速灵力的吸收转化，保障法器使用的续航。”

林晚复述：“明白，真元是通用型能力，材料感应是专属能力，器械结构不是能力，是知识体系，OK，继续！”

倒是全理解了，江寻心道，继续往下说：“形元，最重要的是法术效果的强度，毕竟震碎没有那么容易，然后是范围，越熟练的修士完成的范围就越大，再就是金丹体积，矿区的灵气比较稀薄，真元的用处有限，修士们不如轮流进去干活。”

林晚思考：“你这金丹怎么感觉像个储能电池……看来形元在乎的是功率和场域，不在乎精细控制，也合理，声波本就是可以跨分子结构完成的，不然哪来的电话。OK，继续！”

江寻是第一次见林晚这气场全开的职场模样，有些新奇，也来了兴致：“品元、明元我不太熟，大概讲讲，品和形有些像，也是范围控制，但要求的不是强度，而是持续的稳定性。明元的门槛在于它需要跨区域完成，以及精细控制，一尺一寸都不能错。”

林晚念叨：“声和热的原理是比较像，也都能跨分子完成，只是声是传导，热是摩擦，那确实核心差异在于是否持续输出。光就不一样了，光粒子是另一种东西了，但它无处不在，所以更多的是扩大感应范围，进行指定区域的震动。”

“所以！”林晚一拍手，抬头看着江寻，“是一样的嘛！没有问题啊！”

江寻挑眉。

林晚爬起来，从角落里掏出一块好久没用的白板，简单擦了下就搬过来，开始给江寻画图。

她画了一个三角形，在尖尖上依次写上：粒度感应、范围感应、能量功率。又在下面画了两条并行的横杠，一条写着金丹+真元；另一条写着知识体系。

还没结束，她换个颜色的笔，把粒度感应和能量功率一连，写上构元；把范围感应和能量功率一连，写上形元和品元；把范围感应和粒度感应一连，写上明元。笔一放，拍拍手，敲了敲板：“喏！就是这样！”

江寻眼睛微微睁大，他已经看明白了。

林晚才不管他看懂没，好不容易到这个揭露答案的高光时刻，她才不会放过！看着自己的解析，得意极了，觉得自己就是牛顿再世！

“你们器修，本质上要练的是三种能力，粒度感应，就是对材料，对原子的精细感应程度；范围感应，就是对可控可共鸣的场域的扩大程度；以及能量功率，那就涉及到是单一施力、持续施力、粗暴施力还是精准施力了！”

“与此同时，基于你们的就业路线，还需要搭配上下面两种能力，一个是灵力相关的，就是修丹田或者修真元，或者都修炼；一个就是知识体系了，学习机械机构，学习力学原理等等。”

“你们之前没出现四元大佬，可能跟你们这个太结果导向的分类有关，就用不满全部的能力。确实，像品元形元是不需要精细到哪一种原子在震动，构元又不需要大范围的感应，这样确实能提高你们的修炼效率。可是吧……”林晚撇撇嘴，“我不是很认同这种速通思路。”

“它本质上是一种能力阉割啊，你只要把基础打好，慢慢积累，一定会在某一个时刻，量变引起质变，直接四元全通的。”

---

林晚这轰轰烈烈的演讲结束后，还不等江寻反应，自己回过神来，倒是不好意思了。

毕竟自己都不是修真界的人啊，怎么也不能说比他们还懂玄学吧！基于这么多年职场养成的严谨习惯，她又赶忙打个补丁：“那个，这只是我基于，科学，推导出来的啊！虽然我觉得没啥问题，但有可能也只是，理论上可行……这就是给你一个思路！不是要干预你修炼！你还是按自己的来！”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要细得听不见了：“……我只是给个建议，不负责的哈……”

江寻真是拿这女人没有办法，你说她执拗吧，她又有这些小精明，只是这都用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啊。

他低低地笑了出来，打趣道：“那怎么行呢，晚晚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那我肯定要吃透背熟！才对得起晚晚的一片苦心啊！”

林晚自觉理亏，她还真有点怕江寻被她带沟里去了，慌慌张张想找个话题岔开，没想到看到电视里，游戏一直还在继续，对话自动播放到玛德琳和坏德琳对峙，被打压，直坠下山崖。那个红发女孩从顶端一直坠、一直坠、掉下了寺庙、掉下了山脊、掉下了旅馆、掉下了钢铁废城，可还在掉，还停不下来。

掉进了深渊，掉进了洼地，直到山谷的最底端，才终于停了下来。

林晚看傻了，她指着屏幕，对着江寻大叫：“江寻！你，你山白爬了！”

江寻倒还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看着屏幕，看着玛德琳，看着林晚，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就重新开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