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坏掉!或者,让他平静。
哪怕是毁灭。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女人还在那,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拦在了他的道路上。
他毫不犹豫再次挥起了手。
闪开!
钢铁般粗硬的臂膀带着犀利的风声,直向林晚的侧腰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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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意识到袁八荒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被他打掉遥控器的时候她还在反思,莫不是自己教的太急切了?一整天下来星辰瓶一点都没涨,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而这个男人自尊又那么高,怕是他会先受不了。
可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出声安抚时,她就发现袁八荒的眼都红了。
整个人,陷入了和江寻对峙一般的癫狂。
然后就是那疾风劲雨般的一劈。
林晚来不及反应,房屋的攻击力要在她的敌意下才生效,而林晚对袁八荒完全没有设防,这一劈来的太快太猛,林晚的瞳孔放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防御手段。
这样的极端压力下,林晚甚至觉得袁八荒的动作在变慢,就像慢动作一样牢牢刻进她的眼里,而且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不对,不是觉得,是就是变慢了,她甚至能看清袁八荒手臂上的青筋。而在最后,恰恰要碰上林晚侧腰的地方,他的手臂,停住了。
不仅他停住了,林晚自己也动不了了。
林晚骇然:这是怎么回事!
她能听到背后的电视还在正常播放,也能有余光瞟到远处的窗帘还在摆动,只有她这里,就像是以这一击为锚点,辐射出一个小小半径的圆,在这个圆形空间中,所有的运动,都被迫静止。
一个熟悉的人影走到了林晚面前,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远离危险,挪到了客厅的另一端。
刚一放下,林晚就发现,自己能动了。而不远处的袁八荒也是如此,他一掌劈空,怒火未泄,正赤着眼满屋寻找目标,然后转身,那完全失控的神态再次锁定林晚,喉间传出野兽般的低吼,踏着力撼山岳的步伐就要袭来。
然后,一只漆黑的金属块不知何时,浮空出现在袁八荒的后颈处,在袁八荒注意力被林晚吸引的时候,精巧的击中在了后颈一侧的软肉区,明明瞧着力道也不大,甚至都没发出声响,而袁八荒就在这小小的一击下,身形开始摇晃,两眼一翻,随后“砰——!”的一声巨响,轰然倒地。
那小金属块待袁八荒晕倒后,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漂浮到了地上,功成身退,就像它一开始就在那一样。
林晚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她回过头看身后那个高瘦纤细的男人,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萧寂?这、都是你做的吗?”
萧寂神色如常,淡色的瞳孔如深海般安宁,语气平缓又直接:“嗯,我庚金术学的不好,没什么攻击能力,还好研究大黄的时候看了下人体结构,不然怕是制不住他。”
难怪你的沙漏涨那么快,林晚恍惚,你到底学了多少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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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处理昏迷中的袁八荒,变成了一个难点。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争执点。
林晚没想到萧寂居然认同之前江寻的做法,他调出了江寻用的那一套镣铐金属,坚持要给袁八荒重新捆上。
林晚不解极了,萧寂根本不像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啊,直到萧寂低下头,再次从衣领中掏出星辰瓶给林晚看,林晚才明白。
瓶子里的沙已经涨到五分之四了,按这样的进度下去,萧寂待不了两天就要回去了。
他和江寻一样,担心自己走了后,林晚独自面对袁八荒会受伤。
林晚看着倒地的男人,哪怕是在昏迷中,那隆起的肌肉、强壮的体格,也依旧让人心惊。林晚也没有自负到因为自己是房屋规则的制定者,就不把袁八荒放在眼里。当理智丢失,生死度外时,林晚这个有着更多牵绊的现代文明人,就算有再强力的武器,也不可能敌过经验老道的蛮力战士。
可是她不想这么粗暴的对待这个男人。
她拉着萧寂一起坐到了地上,仰头望着他,央求道:“哎,你们既然小时候认识,你给我讲讲那时候的事呗?”
“你们以前,发生过什么啊?”
萧寂抿了抿嘴,那双从来都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竟透露出了些许无奈。他知道不和林晚说清楚,林晚是绝对不会同意禁锢的提议的。
那些记忆太久远了,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说清的,萧寂有些烦躁,顺势挠了挠林晚的手心,他实在不爱说话,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林晚被他挠的发痒,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用带着笑意的眼神继续看着他。萧寂的体温一直都偏低,他觉得自己比起人,可能更像一只守宫。而林晚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从交握的手心传来,捂热了他的皮肤,皮肤下的血管,血管里的血液。
带着热度的血液在体内游啊游,又汇聚进了心脏。
好像连心都热了几分。
好吧。萧寂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这视线,还是这温度,让他终是败下阵来。
“我和袁八荒同岁,幼时一起进的世家学堂,也是在那认识的。”
“我天生残疾,感知缺陷,当时只知他冲了过来,一拳砸到我桌前,又说了什么,但具体内容我听不清,也没法回。”
“然后他身后的人就围了上来,攻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