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好像也不需要治吧?”林晚不确定了,立刻翻出手机开始查,“没听说过福尔摩斯还要治病的啊,你要是当着他的面和他说你有病要吃药,怕是他直接给你一枪……有了!你看这个,我说吧,现在医疗体系都不认可自闭症是一种病症了,只是基于必须要融入社会的个体提供一些社会化训练,也就是表演成一个社会人。不过你这……”林晚看回萧寂,长发及腰,法袍裹身,任谁来看都不会有异议的仙人姿态,不确定道:“……你们都是修士了,一个比一个能傲到天上去,哪还有什么正常人,你要真去训练,反而才成了那个最怪的人吧?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别改了。”
林晚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一会医学原理一会影视人物,萧寂哪里跟得上她的节奏,只是安静的看着林晚语气急促、手舞足蹈,只是因为担心萧寂不相信她,不信她所说的:
你很好,你没有问题,你还会更好。
他就又觉得手心有些痒。
他也没有忍耐,顺着心意抬起另一只没被林晚握住的手,再次摸了摸林晚的脑袋。
然后顺着林晚最后的话语,回了一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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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萧寂摸头的林晚也是有些懵的。
不是我在安慰你吗?怎么你摸我头!不管从哪方面看你才是那个小孩子吧!
但林晚又不能对他生气,毕竟这孩子知道表达情感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和他计较了。
刚才那番自闭症的解释,虽是情急之下带着点胡诌的成分,但启发了她,她看向地上的袁八荒,眉头皱了起来,回想起从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毁天灭地的狂暴和崩塌殆尽的死寂,一直在交替进行,她想,袁八荒,不会才是真的有精神疾病吧?
她思索片刻又问回萧寂:“你说袁八荒学不会戊土术,是真的吗?”
萧寂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没见他施展过。”
林晚又问:“可是你说他治好了你?这难道不是靠法术吗?还是说你当时昏昏沉沉的,搞错了?只是个巧合?”
萧寂肯定:“不是错觉。”他怕林晚不信,又补一句,“不只是我,大黄也是他治好的。”
林晚睁大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茬,大黄不是萧寂喂药治好的吗?她连忙追问:“大黄是怎么回事?怎么是袁八荒治的?发生了什么?”
萧寂抿抿嘴,带点不好意思:“是,我去求他的。那天我喂完药后,大黄没有任何好转,心下着急,就去求他帮忙……”
“他把大黄托在手上,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能感觉有灵力波动,然后他把大黄还给我,当天晚上就有明显好转……后面你就知道了……”
林晚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如果说袁八荒救萧寂是顺手,或者家族顾虑,但是他救了大黄,一只无足轻重无关利害,甚至本就会自然死去的守宫,这样的人,能是坏人吗?
她又想起谢清辞曾经和她解释五行法术,不确定道:“我听谢清辞说,土行法术分为戊土术和己土术,其中己土术非常罕见,他都不知道法术效果,袁八荒这个治愈能力,会是己土术吗?”
萧寂坦言:“我也没听说过。”
林晚还在自己的推理中:“如果这是己土术的能力,那袁八荒并不是学不会法术,只是学不会戊土术而已,为什么呢?”
林晚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因为戊土术需要数理和结构知识,而袁八荒的精神状态没有办法理解这些。
她翻出手机继续检索,终于找到那个匹配的词条,确认以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抗争了一辈子,但不知道自己在抗争什么的男人。
袁八荒,是躁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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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晚对袁八荒“确诊”以后,她就更加坚持不许萧寂将袁八荒禁锢起来了。
然后她让萧寂把袁八荒搬到了沙发上。
不是半倚着那种,而是完全的,从头到脚的,躺平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头枕着靠垫,身上盖着毯子,整个沙发被这个大块头男人塞得满满当当,但又像是在用柔和与温暖感染着他,他深陷其中,一直狰狞的脸都软了下来。
然后林晚也不去睡觉,把客厅大灯关了,开着工作桌上的小台灯,一边守着袁八荒醒来,一边查阅资料,奋笔疾书,准备着“作战计划”。
萧寂怄不过林晚,只得照着她说的一步步做了,完成后就在林晚的脚边地上坐下,靠着桌腿,安静地陪着她。
这一下,就弄到了半夜。
林晚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她看了看沙发上的男人,呼吸平稳绵长,像是从昏迷进入到了睡眠状态,略微安心。她也困了,可她的“计划”还没写完。躁郁症的病理比她想的复杂,治疗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她又不能带着这个异界修士去看病开药,只能通过一些温和的舒缓性药物和环境辅助,来尽量缓解症状,减少躁狂与重度抑郁循环。
而且她觉得,这次昏迷醒来的时点非常关键,如果她不能在第一时间知晓并引导,怕是又会陷入到高抑郁状态,再走出来就难了。
她用笔戳了戳萧寂,想找个话题让自己清醒一点:“喂,你说你不会庚金术,可是你刚才救我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我和袁八荒都不能动了。”
她十分好奇,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什么?那不是庚金术对吧?”
萧寂仰着头,顺从地回应着林晚:“是辛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