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目光相接,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揣着糊涂装明白。
他把盒子扣上,站起身:
“怎么了姐姐?”
路年彤没有废话:“你开车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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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升起,明明温度不高,在有的人看来却是热如长夏。
李文静搬了两箱死沉的快递,看着门外推叠如山的货物有些绝望。
她眼巴巴地望着一言不发哼哧哼哧搬东西武书宸:“你不累吗,我们就不能请人搬吗?”
“姑奶奶,我们难道有钱请?”武书宸阴阳怪气,“你租房子时连价都不砍直接拿下装酷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到今日吗?”
她的刘海被微风吹得乱飞,有些扎眼,心里不免也窝火了几分,但看着武书宸也这么累,发不起来火,只能委屈地撇嘴:
“知道我是那么冲动的性格,那你怎么不拦着我点,而且那个房东一直说这是最低价,这里地段又这么好,肯定有很多人抢着租,我当然考虑不了这么多,我就是笨嘛,天生就不如你跟路年彤聪明……”
“那个姑奶奶是狡猾,您是天真,”他叹了口气,搬箱子的手没停,“挺好的,你们的个人特点都很明确。”
“……可是这听上去不像是夸奖。”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真聪明。”
他搬完那一箱,笑着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李文静愣了会,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切。”
“你累了去里面歇一会,我们早开一会业晚开一会业区别不大。”
“我给路年彤打个电话。”李文静站在原地抹了抹汗,“让她过来帮忙。”
“你今天不是打过电话问她了吗,她说她要date,连班都翘了。”
“这就是你得佩服我的地方了,”李文静得意地笑了笑,高深莫测道,“我现在打电话给她,顾总就会知道,他也许就动用钞能力了……”
武书宸笑了一下:“怪不得你们能玩到一起去。”
“你倒是当上判官了,说的跟你多小白花一样。”李文静努了努唇,拨了路年彤的电话。
…
坐在他车上,路年彤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又开始打柳苗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状态。
她呼吸有些急促,耳朵很红,不禁催促他:“还能快些吗?”
姜赫乙沉默地踩深油门。
车速加快,她看着来往的车辆疾速离去,不知他车技如何,她攥紧安全带,又开口:“慢些慢些。”
宽阔的公路上,他们的车又恢复到正常速度,姜赫乙的声音也是在这时候抵到她耳朵:“柳女士怎么了?”
他声音沉稳悦耳,像是镇定剂一样安抚人心,她好似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稍稍放松。
“她方才跟我打电话又很快挂掉,我似乎听见了她的哭声。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刚离婚,又没有工作,在家里一直呆着情绪起伏容易很大,也许会做出什么冲动之举。不过我们的行动已经很迅速了,在这期间她不会出任何事,姐姐不要太担心。一会到了那,她一看你比她还激动,情绪就更稳不下来了。”
路年彤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稳不下来,我刚才跟顾浔吵架了。”
沿途掠过了很多长出翠绿枝芽的树枝,她只浅浅地看了几眼,一时间觉得有些晕眼,太阳穴更疼了。
正待抬手要去揉,忽听见他开口:
“那一会我来试试吧。”
“你?”她轻笑,“不是姐姐不信任你啊,实在是你这人共情能力差根本理解不了人类的喜怒,我每次心情郁闷你给我开导时都觉得恼火。”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吧,你似乎很了解我?”
有道理。
他们似乎也没认识多长时间,不过在这不长时间的接触里,他什么秉性,什么性子,她基本上都摸个差不多。
底色很善良,一般说实话,偶尔撒个谎,因为不担心生计活得很颓废,有些游戏人间,但又很重情义,有梦想但追的有些懒,有少年人的天真,但也很成熟……
竟然大部分都是正面的评价,她还以为他的缺点有一箩筐,细想还真的不多。
她沉默一会开口:“好像每次需要你时,你都能说到做到。哎我是不是当时就跟你说过,感觉你很会爱人,赶紧谈个恋爱吧赫乙。”
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