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经过一家奶茶店时，陆成突然说：“等我一下。”

他跑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杯热奶茶：“给你，暖手。”

夏进接过，手心一下子暖和起来。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口味？”夏进问。

“看你办公室垃圾桶里经常有这个牌子的杯子。”陆成说，“三分糖，去冰，加珍珠。”

夏进心里又是一动。陆成怎么什么都记得？

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旁边有个小孩的氢气球突然脱手飞了，小孩哇哇大哭。陆成眼疾手快，跳起来一把抓住绳子，把气球还给了小孩。

“谢谢哥哥！”小孩破涕为笑。

陆成揉揉小孩的头：“下次拿稳点啊。”

他跳起来抓气球的时候，手很自然地牵了一下夏进的手，可能是为了保持平衡。等气球还回去，他的手也没松开。

夏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陆成好像也才意识到，但他没松手，反而握紧了些。

“那个……”夏进小声说，“手……”

“哦，”陆成应了一声，但还是没松，“有点冷，牵着手暖和。”

这借口找得也太烂了。但夏进没戳破。

他们就那么牵着手，走过长长的街道。谁也没说话，但手心的温度说明了一切。

走到夏进租住的小区门口时，陆成才松开手。

“明天见。”陆成说。

“明天见。”夏进点头，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谢谢你的晚饭……还有外套。”

“不客气。”陆成接过外套，“对了，家长会的事别太担心，有我在。”

“嗯。”

夏进转身走进小区，走到一半回头，发现陆成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他挥挥手，陆成也挥挥手。

回到家里，夏进靠在门上，心跳还有点快。他举起自己的左手看了半天——刚才被陆成牵过的手，好像现在还残留着温度。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陆成已经走了。路灯空荡荡的，但夏进心里满满的。

手机震动，是陆成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到了。你呢？”

“刚到。明天七点半，学校门口见？一起吃早餐。”

“好。”

放下手机，夏进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西餐厅、切好的牛排、热奶茶、还有……牵在一起的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要命，陆成这家伙，也太会了吧。

而另一边，陆成正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查资料。他查的是“如何向同事表白而不影响工作关系”。

搜索结果第一条：不建议办公室恋情。

陆成翻了个白眼，关掉网页。

他拿起手机，翻看今天偷拍的照片——夏进在西餐厅里切牛排时皱眉的样子，喝奶茶时眯起眼睛的样子，还有被他牵着手时耳朵红红的样子。

每一张他都存了。

“夏进啊夏进，”陆成轻声自语，“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窗外月色正好。明天家长会，又是一场硬仗。

但今晚，就先让他沉浸在这一点点甜蜜里吧。

毕竟，牵过手了。

四舍五入，也算有进展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