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年打雷加的时候,”提利昂接过话,语气不卑不亢,“背后有六国的军队,有我父亲泰温大人的金子,有七国最优秀的骑士。而守夜人现在不到一千人,其中一大半连自己的靴子都穿不明白。
而且,莫尔蒙说,之前艾德公爵处决的守夜人逃兵并不是被风雪吓破了胆,他们说,墙外有些古老的东西醒了。”
“什么古老的东西?”劳勃皱眉。
“死人,陛下。”艾莉丝突然说道,“我父亲之前处决那个逃兵的时候,他坚称他在长城外面看到了长着蓝眼睛的死人。”
“死人?”瑟曦冷笑,“一个蓝色眼睛的死人就把他吓跑了?”
“不是尸、体,王后陛下,”艾莉丝很认真的说道,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往长城增兵的话再好不过了,虽然她原本打算是等再过段时间提的,“北境的古老传说,凛冬将至——”
“凛冬将至——”瑟曦打断了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讽,“我们都知道,这是你们史塔克家族的族语。”
她碧绿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尖锐的光,“刻在墓碑上,绣在旗帜上,挂在嘴边——翻来覆去地念。”
她冷哼,“一个整天把鬼故事和天气挂在嘴边的家族。艾莉丝,我亲爱的儿媳,这里是君临,不是你那座只配用来养乌鸦的临冬城。北境人念了几千年,念到长城都冻成了冰疙瘩,也没见哪块冰自己长出腿走到三叉戟河。南方的阳光足够暖和,还轮不到几个北方的逃兵用虚无缥缈的疯话,来染指御前会议的国库。”
瑟曦的酒杯磕到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艾莉丝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她转过脸,平静地迎上瑟曦冰冷而轻蔑的注视,“王后陛下说得对,一个逃兵的话,确实不值什么。但在北境的古老传说里,‘凛冬将至’从来不仅仅是一句关于天气的警告,那些传说,比七神教会的历史还要久远。
在安达尔人渡海而来之前,在瓦雷利亚人还在放羊的时候,北境的先民就已经在鱼梁木上刻下了‘长夜’的符文。那些符文至今还在——在临冬城的地下墓穴里,在长城每一块冰砖的缝隙里,在每一个北境老妇人的嘴里。
临冬城的奶妈常说起八千年前的‘长夜’,那时候大雪席卷了整个维斯特洛,太阳整整一代人没有升起,孩子们在啼哭中死去,母亲们为了不让他们受冻只能用枕头将他们活活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