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并不深信,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神鬼妖魔,不然这个世界的正常运作怎么坚持下去。
17.
日记本再次出现是在7月的月末,矛盾的出现两种字体。
【不许丢掉娃娃!】
【我在土里】
【我会一直看着你!】
【我在等你】
得不到回应的日记本一直出现在各种角落,都被我平静的丟进垃圾桶。
夜里,我迷迷糊糊地翻身,身侧的人起起睡睡,像是一直绕着床走动,床头柜子发出抽拉声,混杂着抓发板的声音又像是鸣叫,动静吵的耳朵痛,忍无可忍地攥紧娃娃,一同盖在耳朵上。
连着几天他都没精打采,我顶着疲惫问他怎么了。
他立在茶几旁,垂下的眸子黯淡,修长、宽厚的身体将光线尽数遮挡,阴暗处潮冷从骨头上渗进。
他僵硬的脸上强扯起抹笑,像是符号生生卡在那张面皮里。
“日记呢?”
“公司吧,我忘记了。”
我眨眨眼,脸上丝毫没有心虚,背过身拎着洒水壶边哼着歌边给盆栽浇水。
18.
太阳刺地我半眯起眼伸手遮挡,懒懒地活动了下筋骨,从公司翻了出去,脖颈上的工牌在空中跃起。
在楼下晃悠悠逛了圈才上了电梯,门把手被人别上小广告,黄色二维码赤裸裸的在最外面格外显眼,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用手指抽下,将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掏出手机,网页上红色感叹号不停打转。
“滴答。”
“指纹解锁成功。”
我抬起头,手里还拿着那张小广告,手机压在最上面,电子锁大门自动敞开,露出里面昏暗的布局,沙发上隐隐坐着个人影。
是谁解锁了大门?
是我?可我明明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
我抿紧唇走进客厅,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手机,身后的门砰的关上,我回头望了一眼又迅速扭回。
那个人影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搭放在膝盖上的手臂垂落下来死攥着一个物件。
“家里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我开口,嗓子沙哑,说出口的声音自己都听着陌生。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脚尖碰到陶瓷碎片和泥土,最外边的泥土混着一圈白色粉末,黑虫在地上奄奄一息,翕动的头部还在拼命蚕食着那粉末。
我眨眨眼往旁边绕了一步,自然地走过去靠近他。
我低头俯视着他,目光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上,“怎么不说话。”
“我很失望。”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沾满泥土的软皮本显得肮脏,垂眸发现自己指甲缝里藏着泥垢。
被发现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它。”
他的语速加快,我的手臂被死死的禁锢在他的手中,上面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被贴紧的皮肤上感受到一股潮湿。
我僵硬地握上他的手臂,阴凉的皮肤令我呼吸急促。
抬头发现他露出在外的额头皮肤下不停在蠕动,我知道他生气了。
“它太吵了,我只是想安静,它一直在说话。”
“它不会说话的,小潋。”
我直愣注视着他争辩道:“不,它很吵,吵的我头痛。”
呼吸声加重,睫毛扫过皮肤的触感让我颤栗,我吞咽着口水,难得有些懊悔。
该埋的再深一点的。
“该怎么惩罚你呢,我费尽心思找到的东西就这样去进了垃圾里。”
他终于松开手,糟糕的触感仍停留在皮肤上,无法忽视,修长的手指把 玩着我卷曲的短发。
潮湿的感觉从脚底传到太阳穴,整个人无法动弹。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会这样。
“你刚才不该用这张脸说出这句话,很丑陋,他不会这样说话的,他不会这样说话!”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我觉得愤怒,血液涌上大脑,我控制不住朝他大喊。
“这本日记可是实现了你的愿望啊。”他俊美的脸庞变的阴森。
头皮收紧不受控制往前方倒,骤然被拽痛,我的脸只能被迫扬起,呈一个扭曲的姿势。
这该死的鬼!
我深呼吸,调节着心脏跳动的频率,睫毛止不住颤抖,“松手。”
“舍弃它你会后悔的,我是在提醒你。”
商嵊终于咧开一抹笑,手上动作放轻,任头发从手间溜走,体贴地为我捋顺额前刘海,像是一位盛情的爱侣。
那根修长的手指从脸庞滑到下巴后缓缓收回,显得人有些漫不经心。
“我们去戛萨吧。”
室内灯光大亮,我看见在天花板上蠕动的虫子正在扭动着长条的身体往灯上钻,灯光的照射下整个房间都像被它的眼睛占据。
捏在手心里的手机终于加载出页面,铺天盖地的黄色,最上面标着盆花。
【戛萨巫师招魂复灵仪式】
我掠起眼皮将手机按灭,左右揉动着咔咔作响地手腕,噗笑出声,“好啊。”
【2026.7
我和鬼做了一个交易。
我会不择手段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