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昭:“纸条看了吧,创口贴呢?”
冬不隐没动,顾着面子不想承认,但终究没受住那目光,从口袋里把东西拿了出来,一蓝一白的两片。
“行,还算听话。”逢昭接过,“挺乖的,手。”
冬不隐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说谁乖?!”
逢昭笑了一下,没和他犟下去,只是帮他看了下伤口,手上脸上各贴一片,刚好用完。
“好幼稚。”冬不隐说,“你以后别买卡通图案的了。”
逢昭说:“可你明明很喜欢。”
他伸手,本想将人拽过来好好检查一番,谁料被对方截了胡。冬不隐捏住他袖子,盯着被磨破的地方:“这件衣服……真的八万五?”
“假的。”逢昭瞥了眼,“谁花八万五买件衣服?”
“那你刚才——”
“吓吓他,给你出气。”逢昭笑道,“衣服是正品,价格没那么夸张而已。”
冬不隐沉默,过了片刻才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难不成是小阳告诉他的?但这不对吧?不是说不能透露任务的存在或内容吗?
“问的邻居,一路摸过来的。”逢昭摊手,“加个微信。”
冬不隐早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这会儿赶紧把手机递过去,对方在屏幕上敲点几下,加了微信又存上号码,熟悉得像在用自己的东西。
因此,走出好一段路,冬不隐才猛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
瞬间,逢昭身形一顿,面上划过刹那的不自然:“昨晚你输密码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冬不隐紧拧眉关:“真的?”
“真的,但我不会侵犯你的隐私。”逢昭自若道,“你要是介意,我也能告诉你我的密码。”
“不用。”冬不隐说,“信你了。”
逢昭僵直的脊背松了些许,像波动一根极其细微的弦。冬不隐跟在他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弄手机,本想看看公交到哪儿了,脑中却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
他平时懒得很,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不会专门用密码开锁,大多是靠指纹和面容。也就是说,从他碰到逢昭到现在,对方压根没见过所谓的“密码”。
刹那间,冬不隐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慢慢抬头,定定盯着对方背影,下一刻,掌心一震,清脆的电话铃打断了思绪。
逢昭转头,神情自若,看不出撒谎的痕迹。冬不隐掌心汗湿,故作自然地低头,看清号码的瞬息心口一紧。
“怎么了?”逢昭凑过来,“谁打的?”
铃声一阵接一阵,催命似的,冬不隐盯着屏幕,竟有些不敢按下去。市康医院平日只通过短信和他交流,若是打电话,恐怕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逢昭扶住他肩膀:“接吧。”
冬不隐一咬牙,点了接通,躲到一边和人交谈去了。约莫三分钟后,他结束通话,脚步匆匆。
“你先回去,我有急事。”他脸色发白,眉关不自觉地蹙起,头也不抬。
“去哪儿?我和你一起。”
“不用。”冬不隐打完车,又在周身筑起一道隐形墙,“不方便。”
逢昭沉默片刻:“可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这就属于睁眼说瞎话了,毕竟某人昨晚就是孤身闯他家门。冬不隐动了动唇,一时竟还真找不出话来反驳:“我要去的是医院。”
“那正好,你这儿也得处理。”逢昭点了点他的脸,“我不进去,等你解决完私事再陪你看医生。”
“我有这么矫情?这点小伤都得大张旗鼓地看医生?”
“哦,没有。”逢昭笑了笑,“是我矫情,我看着害怕,你就当为了我。”
话音刚落车便到了,逢昭率先拉开门,报出手机尾号,示意他先上去。
冬不隐不爽地瞪他一眼。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