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不看了。”逢昭关掉手机,“有点事,不好意思。”
没第一时间反驳,那对面的人就是许世岩!
冬不隐抿了抿唇,感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对了小隐,你刚刚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那点试探的声音跟嚼棉花似的,能听清就有鬼了。
“没说什么,你听岔了。”冬不隐快走几步,“还没到吗?”
“马上到了,先生。”礼宾微笑着,“兰桂园在最里面,比较安静,隔音效果也好,一般客人请人表演都会选这个包厢。”
“我不可能听岔。”逢昭跟上来和他并肩,很执着。
冬不隐只一个劲儿闷声走路。
“刚刚是我的错,没及时关注到你的状态。”逢昭温声道,“你再说一遍好不好,这次我一定能听清。”
冬不隐和他较劲似的,又拉开一段距离,指甲用力扣着掌心。
逢昭拽他:“小隐,理理我。”
“你干嘛非得一直问?”冬不隐猛地甩开,总算遏制不住,委屈一股脑儿涌了出来。
“你和许世岩聊个天有什么错?别老把问题归咎在自己头上行不行?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他也不知怎么了,在逢昭跟前总有些控不住脾气,“我们什么关系?你干嘛随时关注我的状态?是我把你从沪城拉到这种犄角旮旯的破地方,还把你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你不欠我的!”
这些话在心里憋久了,开了口子便有点收不住。
“能不能别再对我说这种话,我一个人是不能处理情绪吗?为什么你每次都得来插一脚?我无理取闹你为什么要陪着蹚浑水?不累吗?逢昭,能不能别对我这么……”他话音一断,仿佛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这种接近无下限的溺爱。
礼宾很懂事地拉开距离,装聋作哑。
冬不隐发泄完才想起前边还有个人,心里舒坦了,脸也丢尽了。他沉默须臾,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不敢看对方,也没什么底气。
“和我聊天的不是许世岩,是一个朋友。”逢昭出乎意料地平静,“如果你不信,可以来检查我的手机。”
“我从不觉得生活被搅乱,也从不认为你无理取闹,如果我们目前的关系不足以让你满意……”他顿了顿,“你想不想,和我换种关系?”
冬不隐脑子嗡地一炸,突然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他好像听到破壳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掠过水面,咔嚓咔嚓。某个隐秘的猜想从水底慢慢冒头,尽管只是极细微的一点,难辨真假,却足以搅翻一池春水,激得他血液翻涌。
“先生,先生?”
他大脑空白,听礼宾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啊?”
“这边就是兰桂园,有问题随时喊我。”
逢昭问完那句话便没了后文,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期望得到回复。冬不隐倒好,整颗心被弄得乱糟糟还得强装镇定,神思恍惚地跟了进去。
两人出发前耽误了点时间,进门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许世岩无疑是最光彩夺目的,翻领衬衣衬得那张脸贵气逼人,他正弯着眉眼和人聊天。余光瞥到门口的身影,他笑着转身,瞧见两人衣着的刹那,话僵在了喉咙里。
“快点进来……哎,这是给我的吗?”许世岩很快调整好表情,接过冬不隐手中的礼物袋,当场拆开,“竞赛题啊……”
“差点忘了,今年的生物竞赛是快开始了。”他似笑非笑,“还是谢谢啦。”
他随手将袋子扔一边,对着逢昭抱怨:“给你发信息都不回,差点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了,他来我就来。”逢昭侧开身,“来得仓促,没准备礼物,不会生气吧?”
许世岩没挽到人,手在半空僵了片刻:“没关系呀,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他眼神真挚,绝口不提校服之事,仿佛私下和冬不隐发消息的不是他一样。
但逢昭可不会轻拿轻放。
“衣服挺好看。”他意有所指,“被路人看了好几眼吧。”
许世岩的笑终于有些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