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逢昭家里有钱,被开除也有后路。
“打你——”一句脏话险些喷出口,冬不隐怒目圆睁,“打游戏把脑子打通了?什么脏水都往别人身上泼?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嘴撕烂!”
“冬不隐!”毛德安立刻呵斥,“文明用语,有什么话好好说。”
不论真相如何,毕竟这会儿领导在场,爆粗丢的是学校的脸。
冬不隐也意识到自己冲动,抿着唇不说话了。他耷拉着脸,瞧着很凶,心口却漫上一丝委屈。
突然,指尖一热,逢昭在桌底下牵住他的手,很轻地蹭了两下。
“一点学生样都没有。”王克艰低斥一句,面色黑沉,“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逢昭平静道,“他说反了,每晚连麦打游戏,吵得人不得安生的是他。”
“可这些东西是在你桌柜里发现的。”王克艰说,“怎么解释?”
“我没有桌子。”逢昭面色不变,“顾伯扬霸占我的地盘,我只能和冬不隐挤一处。”
“我没有!他瞎说,有证据吗!”顾伯扬急了。
王克艰冷硬道:“你付了住宿费,就享有对应资源,他若真霸占你的位置,为什么从未听你反映过?”
毛德安也低声劝告:“现在不是逞面子撒谎的时候,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认错态度好,学校会从轻处罚。”
一个两个全不信真话,冬不隐脸色越来越黑,眼看又要爆发。
“我维持原有说法。”逢昭在桌下晃晃他的手,“没向上反映,是因为没必要。”
“这么说,除了偷藏手机,咱们学校的学生还存在其他问题,要么校园霸凌,要么撒谎成性。”胖领导皱眉,“这可要好好查清楚。”
“你要知道。”王克艰定定看着他,“在这里,任何事都要讲证据。”
“我该怎么相信,你不是为推诿责任编造谣言呢?”
“爱信不信!”冬不隐没忍住,“谁撒谎谁天打雷劈诸事不顺,你敢不敢发誓?”
“哎!”毛德安阻止,“这事不能玩闹,你先别说话。”
“为什么不说?不说不就是心虚吗?”冬不隐恨声道,“老师,你问问顾伯扬,敢不敢把桌上这堆东西全砸了?逢昭就敢,反正也不是他的。”
毛德安头都大了,怎么说也是他班里的学生,万万没有让校长代管的道理,但瞧对方这架势,短时间内绝对不会闭嘴。
冬不隐见人缩着脖子一言不发,更为自信,正要乘胜追击,身侧便飘来一道视线。逢昭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
掌心的温度猝然消失,是他把手收了回去。
冬不隐脑袋嗡地一声,跟被锤子砸了一下似的,理智回笼。他心口涌起一股恐慌,涩涩地疼。
太冲动,逢昭生气了。
冬不隐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沉默着,过了片刻才悄悄去牵对方,小心翼翼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万幸,逢昭没甩开。
“我没有推诿责任,更没有制造谣言,所言句句属实。”说着,他从口袋摸出一支录音笔,推过去,“你要的证据。”
顾伯扬原本还窃窃自喜,这会儿却跟脑中炸了颗闷雷似的,人都蒙了。冬不隐倒是豁然开朗。
对啊,他怎么忘了,逢昭手里还有一份证据呢!虽是用手机录的,但转到录音笔里简直不要太容易。
王克艰接过笔,转了两下。眼看他要按下播放键,顾伯扬大叫:“那是假的!”
完了!
数道目光聚在他脸上,神态各异,顾伯扬僵得像块铁,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位同学啊。”瘦领导悠悠道,“你们校长都还没播放,你怎么知道里面的内容?又是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假的呢?”
冷汗裹了满身。
顾伯扬一点点扭头,死死望向逢昭,对方正笑眯眯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