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昭盯着他看了片刻,眯了下眼睛。
好不容易压制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无数个画面在脑海翻涌。
“走了,都上课了。”冬不隐小声抱怨,“这节英语课好像要讲试卷,我都还没翻出来……走啊。”
他边说边过去开门,发现对方等在原地没跟上来,背部微微弓起,是一个不太正常的姿势。
逢昭仰头靠在墙面,闭上眼睛。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越逼着自己忽视某样东西,那东西就越在脑海挥之不去。不过是瞬间的联想,此刻竟有愈演愈烈之势,欲望的浪潮铺天盖地,他满脑子都是那人哭泣的脸。
亲手毁坏漂亮的、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看他发抖、崩溃、求饶,是刻在逢昭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像冬不隐喜欢在他身上咬出痕迹。
“你怎么了?”隔间太黑,冬不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惶恐道,“是不是肩膀太疼了,要不然——”
“不是。”逢昭声音低了很多,“不是这个……别过来。”
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对方,但余光还是无可避免地注意那边的动静。身子里的血液在翻涌沸腾,通通聚集在下身某处。
冬不隐就不敢动了,小心翼翼看他。
“你先走,不用管我。”难为逢昭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温和,“好吗?”
“不行!”冬不隐心急如焚,却牢记他的命令,一步都没挪,“你身体不舒服?我扶你去医务室!”
“没有不舒服。”
“那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回去?”冬不隐又开始轴,“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因为——”
逢昭突然看过来,眼底黑沉沉的,又像燃着一簇火。冬不隐话音骤顿,静了好几秒。
他在那似明似暗的目光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又抱又咬还乱蹭,把我哭硬了。”逢昭定定道,“暂时降不下去。”
“……”
冬不隐像被摁了暂停键,连表情都是空白的,几秒后,才慢吞吞眨了下眼。
“还有问题吗?”逢昭冷静道,“还是说,你想留下来帮我?”
“……”
回答他的只有摔门声,以及一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因为太过紧张,冬不隐同手同脚地绊了一跤,险些摔倒。
……
逢昭几十分钟后才回来,直接缺席了整节英语课。好在教英语的钱女士通情达理,不像那些老古董,把校规奉为圣旨。她听逢昭解释完缘由,便霸气一挥手,放他回去,自己踩着下课铃跑得比谁都快。
尽管傻子都能听出这理由是编的,毕竟系个鞋带能系三十分钟的人上天入地也找不出第二个。
冬不隐余光瞥到他过来,不自觉将脊背挺得笔直,或者说,挺得僵硬。他眼睛已经不红了,但还是不太敢找逢昭说话,说什么让人无可避免地想到隔间那一幕。
最后一节课结束,冬不隐不由分说把人拽去了医务室。
逢昭看着被牵住的手腕,脚步慢悠悠的,兴致不是很高。
“其实,不去也没关系,让它留着。”逢昭说,“过去这么久,都结痂了,包不包扎没什么意义。”
“必须去,得清理消毒。”生物这块儿冬不隐是专业的,“会有细菌,会发炎,还容易留疤。”
逢昭很快地蹙了下眉,像是不悦,又像是有点可惜,转瞬即逝。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去吧。”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弄出来的,得你负责,不过……”
冬不隐眼皮一跳,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果不其然,下一刻,逢昭话音一转。
“倘若医生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回答呢?”
冬不隐太阳穴一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说,是我身边这位同学扑上来咬的。”逢昭慢条斯理,“还是说,是走在路上被——”
冬不隐猛地刹住脚步。
“你也不想丢脸,对不对?”逢昭笑起来,“这样吧,干脆别去了,留疤就留疤,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这个年纪的孩子,尤其是冬不隐,自尊心比天大,丢脸比丢命还难受。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和冬建斌互殴,对方气上头失了理智,拿刀就往他手臂捅,整条胳膊血淋淋的,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过一句求饶。
然而几秒后,冬不隐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拽他走:“丢脸就丢脸,反正不能让你痛。”
逢昭有点惊讶地望着他。
简直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