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左手猝然被什么握住了,滚烫的温度穿透皮肤,轻而易举驱散寒凉。逢昭抬眼,视线中闯进了冬不隐的脸。
圆脸杏眼,本就是珠圆玉润的长相,只是以前营养不良,才衬得人干瘦,好不容易才喂胖了点。眼下他歪着头,将毛茸茸的脑袋凑到逢昭跟前,距离很近,看得人心都化了。
“不要回忆,都过去了。”冬不隐认真地说,“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一个让我们都满意的成绩。”
逢昭定定看他几秒,轻笑道:“可怜我啊?”
“心疼你呀。”冬不隐亲了亲他的手腕。
不知何时,他整个人都滑了下去,跪在地面,下巴枕在逢昭膝盖上。从上往下看,那张脸显得更为幼态,杏眼小心翼翼眨了两下,纯情中带着一丝天真。
逢昭喉结滚动一圈,眯起眼睛。
空气陷入诡异的凝滞,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心照不宣地僵在一处。房间温度不断攀升,暧昧攀上肌肤,两道视线在半空交错。
冬不隐大胆又热烈地看着他,将头往前移了一段距离,已经进入危险区。呼吸喷洒,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布料,那块皮肤烫得像着了火。
烟花掩盖了剧烈心跳,冬不隐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哥,新年快乐。”
说罢,他趁机低头,张开嘴。逢昭一个激灵,浑身血液直冲头顶,惊愕地盯着对方,仿佛被咬住的不是拉链,而是其他东西。
眼见对方将碰到某个部位,逢昭猛地抵住他额头,警告道:“小隐!”
“唔。”冬不隐含着拉链,眼底覆着一层水汽,“我成年了。”
这话背后隐含的深意实在太多,逢昭不敢细想,额角青筋狂跳。仅存的理智摇摇欲坠,牵着最后一丝良知,生理性的欲望却铺天盖地,让人血脉偾张。
逢昭移开视线,盯着窗外炸翻天的烟花,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和烟花一起炸上了天。他缓了好几口气,正想理性地和人分析利弊,一低头,瞳孔骤缩。
冬不隐正在解衣服上的纽扣,这已经是第三颗了。他脸颊通红,耳朵也烫到不像话,整个人快冒出青烟,动作倒是快。
衣领大咧咧敞开,露出雪白肌肤,活色生香。十七八岁的身体尚且青涩,像坠在枝头尚未采摘的嫩果,上边还晃荡着晶莹剔透的露珠。
逢昭并非君子,这会儿实在没忍住,透过衣领往里瞟了眼,摁在额上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进退两难。
冬不隐郁闷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手腕。
逢昭松开力道,放弃抵抗。
……
结束时,窗外烟花已经停了。屋内只开了一盏暖灯,温黄光晕洒下来,落在冬不隐绯红的脸颊上。他小口小口喘着气,眼底覆了一层水光,嘴角被磨得发红,又乖又软。
逢昭把拇指摁在他嘴上,轻轻压了压:“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他嗓音带着哑意,很好听,语气不辨喜怒。
冬不隐喉咙疼得厉害,用力吞咽几下才发出声音:“自学的。”
逢昭目光沉沉:“为什么学这些?你不用讨好我。”
冬不隐做完才开始害羞,过了会儿小声道:“因为,之前,都是你在帮我……”
逢昭闷闷笑了一声,后者被他笑得浑身燥热,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
“好孩子。”逢昭奖励地摸摸他,“膝盖疼不疼?起来吧。”
或许是上位者当久了,精神一旦放松,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和破坏欲便会不由自主跑出来,与平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透出一股极强的割裂感。
冬不隐爱极了这种占有欲,尤其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
逢昭完全是他理想中的自己。
手臂被人托住,冬不隐借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两腿发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对方衣领,他突然松下力道,半边身子倒过去。
刚闹腾完,遍地狼藉,衣服甚至还没换上。两人瞬间攻破安全距离,肌肤相贴,冬不隐两腿岔开,直接坐在了上边。
逢昭闷哼一声,啪地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下去。”
“不要!”冬不隐不知哪来的胆子,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蹭,“反正都这样了,干嘛不做到底!”
“你疯了?这能一样吗!”逢昭简直要被气笑,“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冬不隐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我、我看过教程了,没关系的……”
“不做,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想一出是一出。”逢昭冷下脸,“家里什么都没有,不做好准备疼的是你,以后——”
他乍然顿住话音,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在了脖颈上。
逢昭一惊:“怎么了?”
他把人从怀里扒拉出来:“哪里难受?嗓子疼吗?张嘴我看看……”
冬不隐边哭边摇头,泪眼婆娑:“逢昭。”
他呜咽着:“你是不是不和我回杭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