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婴不肯说话,柴元心道不好,连忙抬起头,面色晦暗的看着钱婴。
吴越王见状立刻起身行礼:“皇恩浩荡,赐此良缘,钱家不胜荣幸!”
钱婴还不肯起身谢恩,柴元急着,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盯着钱婴。
吴越王知道自己这小孙儿无法无天惯了,也知道钱婴和柴元心意相通。
只是…
“皇上,户部史柴生家的夫人曾在几年前救过老夫,柴生那小女儿自小在我眼前看着长大,老头子又没能有个小孙女,您看…老头子我能否再讨件喜事?”
“你这吴越王,把洛阳城的女儿都讨进你家算了…”
席间年迈的声音调侃着吴越王,明黄色的龙袍抖了抖:“哈哈哈哈哈,上将军此话在理。”随后席间诡异的安静。
“户部史在哪?”
“…”
“臣在。”
见父亲趋步进殿,双膝跪地,拜于天子脚下,柴元立刻起身在父亲身后跪下。
“还不谢恩。”
“臣叩谢天恩。”
“臣女叩谢天恩。”
开平三年七月初一,户部史小女认吴越王为祖父,帝喜,赏千金。
柴元回到望元居时已经子时。
“怎么没睡?”柴元看看伏在案边的赵香儿。
赵香儿早就听见院儿外的声响,便知道是柴元回来了,盥洗的东西已经预备好。
“总有点心慌,就想着等会儿你。”
赵香儿给柴元卸去珠饰,柴元没忍住揉揉自己的脑袋,这些东西戴一天,压得头痛。
“我来就好,你先去睡。”柴元擦了擦口脂,往常柴元回来晚了,都叫赵香儿不必等自己。
二人又聊了会八卦,准备歇下时,却听门口“嘭”的一声。
“不是叫你不要和她一起睡了。”
房间视线暗,但这熟悉的声音也让二人立刻分辨出来者何人。
赵香儿一骨碌爬起床,小跑出去。
柴元愤恨不已:“你跑什么!”随即也爬起来,“你是柴府的人!怕他做什么!”
赵香儿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性子气了柴元许多次,现下早就跑的没影。
柴元被拽回床上,一颗脑袋突兀地钻进怀里,被吓了一跳的柴元连忙往床里退了退。
“干什么呢。”柴元推着怀里的男人,精壮的手臂勒得她骨头生疼,“先放开,弄疼我了。”
哪知男人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我不会和公主成婚,你信我。”
柴元心情愉悦,逗弄着怀里的男人:“无妨,你要是和公主成婚,我就去当妃子,做你小娘。”
柴元被赏了一拳。
柴元笑得肚子疼,忍笑轻轻抚着钱婴,却摸到一手湿襦:“又挨军棍了?”
这下柴元笑不出来,用力推开怀抱着自己的钱婴看伤口,后背已经皮开肉绽。
钱婴脸上阴郁减缓,渐渐坏笑起来:“心疼了?”
柴元说不出话,眼眶开始湿润,钱婴从小性格恶劣,爱凑热闹,爱捉弄人,钱婴爷爷一届武将,不顺心时就给他几军棍。
倒也还好,钱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到底没舍得打死。
柴元起身想去拿药盒,嘴里喋喋不休:“顺着点怎么了,左右不会娶那公主…”
还没说完又被钱婴拽回床塌上;“已经涂了药,现在先抱我。”
柴元安抚着怀里的大脑袋,又怕碰到伤口,不敢用力抱:“这么晚还跑过来?”她知道钱婴会来,但这也太快了。
“最近洛阳城不太平,怕你出事,得夜夜看着你。”钱婴把柴元推倒躺下,随即跟着侧躺下去。
“柴府上下守卫都是你的人,装什么。”柴元又往床塌里让了让,钱婴离自己太近了,虽然二人从小到大没少有过亲密举动,但今晚钱婴情绪不好,急需安抚的他开始无意识掠夺柴元。
男人步步紧逼,把身上的重量压在柴元身上,柴元开始不耐烦:“慢慢来,不是说我们以后还要去钱塘吗?”
钱婴现在听不进柴元的安抚:“反正我也没有谢恩,老头儿乐意娶就让他娶那公主去。”
柴元啧了一声:“你们不乐意娶,让我娶也行,难得有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钱婴的心思终于被柴元引走:“好阿元,嫁我也能一步登天。”
柴元此时已经被抵到床沿,退无可退,左躲右躲也躲不过钱婴恼人的鼻息,想别过脸去又被钳住下巴。
手掌拂过柴元的腰,温热的触感让身体发软,太热了,钱婴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二人一起长大,柴元是惯会安抚这位混世魔王的,今日不知怎么,钱婴不肯罢休。
他吻她,柴元顾及伤势不敢挣扎,只像是被香蒲压弯身子的芦苇,钱婴轻轻一折便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