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蛇头的怪物话音刚落,所有阴兵即刻停止行进。
柴元看了一眼赵香儿,发现她正惊恐地睁大眼睛,似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为什么…”赵香儿喃喃自语,“不是已经给你贴了符?”说罢转身看着柴元。
“我们…上次被阴兵发现根本不是因为你受伤流血散了阳气!”赵香儿反应过来,拉着柴元狂奔。
“那是因为什么啊!”见到赵香儿无比诧异的神色,柴元心里也怕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赵香儿不知在问谁。
“你是纯阴命格!”突然,赵香儿像是想起什么,“你竟和我一样!”
“什么是…纯阴?”柴元早就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
可赵香儿并没有理柴元,只是突然停下,把戴在胸口的红色布包摘下来挂到柴元脖子上。
“小元,跑!”赵香儿抽出腰间别着的链剑。
赵香儿的剑名叫飞鸾,形似老虎脊椎,用起来变幻莫测,阴柔致命,柴元很少见到飞鸾的剑身,方才仓皇一眼,却被剑身照出的寒光闪到了眼。
飞鸾挟着黑气,如游龙一般穿刺在柴元身后,那些阴兵被震慑住,不再向前。
见柴元不肯离开,赵香儿喊道:“你不走,飞鸾无法施展!”
柴元知道赵香儿的本事,踉踉跄跄地跑。
待柴元身影消失,赵香儿彻底挥出飞鸾剑,此时飞鸾剑气大盛,挥出后,剑身绞缠在阴兵身上,待剑身盘绕完成,才堪堪瞧见那黑气竟如火焰一般闪烁着。
明明占上风,赵香儿却不打算逗留,待估摸柴元跑得够远了,又从袖口掏出许多符纸,顺着山风将那些用朱砂画了图案的符纸如天女散花般扔了漫天。
赵香儿嘴巴里不知念着什么,语毕的瞬间,那些还在空中盘旋的符纸好似被凝结在半空,而阴兵也如被冻结一般,停止行动。
时间都好像停滞下来。
显然在这里只有赵香儿未受影响,拍拍手准备转身离开。
哪知阴兵们抬着的封闭步辇“轰”地炸开,赵香儿只得转身挥剑斩断飞来的碎片,却见步辇中的人肆意悬于虚空之上,正傲睨自若地看着自己。
待赵香儿看清那人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
柴元并未走远,她见赵香儿的飞鸾剑出鞘,就知道这些东西不好对付,而赵香儿给自己的红色布包好像能隐匿气息,她在阴兵后面跟了许久也未被发现。
柴元观察四周,没想到姑射山里竟然别有洞天,自己跟着阴兵往山上爬了数百丈,往下眺望可以看到整个洛阳城,只是烟雾弥漫,只能依稀看到轮廓,此地整个山体插满了残缺不全的古剑,山顶立着城门,其中尤为不能忽略城门上方的三个大字——望乡台。
赵香儿犹如幼犬般被关在铁笼子里让阴兵吊着走,笼子稍大,不然放不下一名已经十八岁的少女。
阴兵把赵香儿带回来,却不着急立刻处置,锁上房门便急匆匆离开。
“香儿!”柴元见阴兵离开,上前想要解开关着赵香儿的笼子。
赵香儿立眉瞪眼地看着偷偷跟进来的柴元:“你这小祖宗就听一次话好不好!”
柴元吐吐舌头,哂然笑着。
“他们锁住了我的穴道,帮我把针拔出来。”赵香儿示意柴元先别管笼子上的锁,“小心点,上面尸毒太重。”
柴元点头答应,仔细寻找赵香儿身上哪里插着长针。
“这里每天开一次门,咱们想要出去要等明天。”赵香儿一边解笼子上的锁,一边低声嘱咐柴元,“在这里一定跟紧我,真进去望乡台就难出去了。”
“好。”柴元乖巧,二人这些年一直这样死里逃生。
笼子刚打开,阴兵借道时坐在步辇里的那“人”便游了过来,那东西不是人,不是鬼,是妖怪。
那妖怪鸟首人身,赤首黑目,人身则披着青黑色羽毛,似鹤似鸾,体态婀娜。
柴元咽了口唾沫,挡在赵香儿身前。
那妖怪偏头,如鸟类般眨眼观察二人,又扑了两下翅膀。
赵香儿拍拍柴元的肩膀:“你挡前面?”
柴元撇撇嘴,自觉退到赵香儿身后。
飞鸾剑感受到主人召唤,“嗖”地飞回赵香儿手心。
“放我们走。”飞鸾剑的黑气游荡在阴森森的房间里,“不然…就掀翻你这望乡台!”赵香儿挑眉怒斥。
妖怪听到赵香儿的声音,动了动脑袋,慢半拍地发出直冲云霄的凄厉叫声,柴元耳朵被震得剧痛,随后那妖怪快速挥动翅膀,飞羽掠过,片片飞羽直指二人命门。
飞鸾剑如黑莲盛放,剑锋轻盈。
可妖怪的飞羽却急转直下,冲向柴元。
…
…
柴元是被颠醒的。
“香…儿…”
赵香儿气柴元不听话,故意让柴元横趴在马背上。
“呃…香儿…”柴元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
赵香儿还是不忍让柴元吃苦,扶着柴元在马背上坐好。
“下次叫你跑你就跑。”赵香儿语气闷闷的,“和你说过,我很强。”
“知道咯。”柴元痛快答应。
“被那魔王知道了又要挨说!”赵香儿懊恼的挠头,她在柴元身子不好的时候带柴元出门惹事,“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为何这么怕他。”柴元不解,赵香儿从小就怕钱婴,凡事能躲就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