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到处回荡着怪异的声音,虞岁感觉哪哪都不自在,寸步不离的追着王震球。
“球儿,你的头发太闹人了。”
虞岁用力抓了抓脖子,王震球的头发时不时扫过她的脖颈,痒得很,导致她现在感觉全身上下都有虫子在爬。
见王震球不理自己,虞岁一个肘击过去,“把你头发扎起来!”
王震球气得笑出声,“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球儿哥头发扎起来了!”说着还把烛灯举到自己的脸旁,“看见了吗,虞岁!”
虞岁借着昏暗的光线看过去,王震球今晚用素净的碧玉簪子把头发盘起来了,自知理亏,虞岁立刻鞠躬道歉,“领导我错了!”
难得没有挨打,虞岁乖巧地跟在后面,“球儿,如果柴元和赵香儿不是仇人,那就是说老婆婆给你的信息全部都是错的。”
“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王震球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老阿婆说得都是假的…
难不成老阿婆故意骗他?可他又有什么可骗的,他又不能像虞岁似的当血包。
或者有些事是老阿婆不知道的,再或者有些事是他和虞岁不知道的,可到目前为止,柴元和赵香儿依旧是生死相依的挚友,更何况赵香儿现在已经死了。
柴元在第一次进入暗室之后就有些不对劲,这些异常往往都是稍纵即逝,王震球只当她是知道他不是钱婴,心理对他的抗拒。
可就在柴元发现赵香儿已死,她的神魂即将彻底消失那时,这种不对劲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当时王震球一直守在柴元身后,而柴元是背对着他的,那时柴元伤心欲绝,王震球怕她伤心过度还喊了她一声。
而柴元已经知道他不是钱婴,还要特意转身,目视着他的眼睛,说一句她要杀了那狗皇帝。
王震球很确定,那句话是对他说的,不是对着钱婴说,也不是柴元自言自语,是对着钱婴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说,然后柴元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便彻底昏迷,再醒来后这具身体就换成虞岁把控。
“岁岁,你那时说,你觉得是柴元自己把身体让给你?”
虞岁被身后的王震球勾住脖子,由于呼吸被扼住,她只能用双手胡乱地抓向他,却无法撼动那只精壮的手臂。
虞岁胡乱点了点头,周围本就被黑暗笼罩,窒息的感觉让她愈发心慌意乱。
虽然以前王震球也总会对她动手动脚,但自从她清醒之后,王震球对她的举动开始越来越过分。
“球儿!你放开!”虞岁努力汲取空气,身体被迫靠在王震球肩膀,“柴元的神魂比我的强大很多,甚至可以说对她强迫我醒来的。”
王震球勾着她的肩膀往前走,“这皇帝不对劲儿得很。”
虞岁没忍住冷哼道:“废话,不然咱们两个现在来太极宫的暗室里做什么…“
“你明明打不过我,还总想反驳我几句,你说你总挨打怨吗?”王震球白了一眼旁边的女人,事情他已经猜的七七八八,就等一步一步揭晓答案了。
今晚的甬道无比漫长,二人继续并肩前行。
“球儿!”今夜的暗室可以一眼望到远处,虞岁不住惊呼出声,“尸体都没了!”
暗室的横梁上只剩下一列列黑铁制成的勾子,那些皑皑白骨和生蛆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飞溅到地面上的血迹还能证明昨晚这里吊着数不清的女人,没有成片的尸体阻挡视线,暗室好像变大很多。
上万具尸体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虞岁有些担心,“我们会不会被皇帝发现了?”
所以皇帝才会一夜之间运走尸体。
不借外力就可以悄无声息解决掉几万具尸体,王震球不否认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但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就可以做到的事。
王震球摇摇头,他和虞岁一直处于被动位置,如果皇帝想解决掉他们两个,不必喝下掺着符纸的参汤装睡,再把他们骗进暗室。
“再往前走走。”王震球手臂搭着虞岁的肩膀,“声音是石床那边传来的。”
赵香儿的衣服依旧被扔在石床上,上面的血液已经氧化成黑褐色。
“赵香儿的尸体也没了。”虞岁等着王震球的下一步指示,却见他正抬头仰望暗室上方,虞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现,“球儿,看什么呢?”
虞岁懒得很,如果王震球在她身边,动一下脑子算她输。
哪知王震球直接搂着她的腰,左脚一蹬,跳到了横梁上,他一只手指着暗室的最顶端,问道:“岁岁,这下看见了吗?”
王震球指尖跃动着火苗,虞岁借着火苗的光仔细端详着他手指着的地方。
“这是…”虞岁轻轻皱眉,太极宫下的暗室很大,加上这里黑压压得一片,导致刚才站在地面的虞岁看不清暗室顶端的情况。
暗室顶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虫子覆盖得严严实实,这些虫子无一列外都长着细长的口器,刚才她和王震球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些虫子爬行蠕动的声响,因为数量太庞大,导致这些声音在寂静黑暗的暗室里显得异常明显。
虞岁努力回忆自己好像从哪见过这些虫子,“在壁画上,壁画上的虫子就是这样!”
王震球知道虞岁胆子小,此刻在高高的横梁上一刻也不敢把手放开,点点头说道:“嗯,岁岁真聪明。”说罢把手里的火苗捋成丝线般的细长模样,火丝随着王震球的手指一点一点接近这些数以万计的诡异虫子。
虞岁见王震球准备用火苗试探这些虫子,无暇顾及他如何敷衍自己,心思全被他指尖上的火光吸引过去。
随着火苗越来越近,一些虫子开始躁动不安,有的甚至“呼拉”一下蹦到虞岁脸上。
虫子开始随之在虞岁的身上游走,身上又开始出现熟悉的瘙痒,“是这些虫子!”虞岁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进暗室身上就痒的厉害,“甬道那里就有这些虫子了。”
虞岁扭动着身体,那虫子不似在甬道时那样缓慢蠕动,现在它爬行的速度极快。
“啊!”胸口传来尖锐的刺痛,虞岁用手往胸口处摸着,“这虫子…在往我胸口里面钻!”
王震球闻言立即抽出腰间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