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打量着套在虞岁脖子上的那颗暗红色琉璃珠子,他之前赖在九华密院,愣是一点关于虞岁的事情都没打听出来。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本想向那群老家伙讨些法器,看看能不能压制虞岁体内的降头。
结果他们直接把舍利子拿出来,还嘱咐他即使舍利子可以压制降头,但也要尽快解决。
可虞岁休养小半个月,却眼看着身子越来越软。
不能再等下去了,王震球坐在虞岁床头,“晚上的航班,去曼城。”
虞岁听见地名之后打了个冷噤,她是怕那个阿准的,还有那些古曼童,稍不留神就能把她生吞活剥。
“不去行吗?”虞岁眼里噙着水汽,鼻音浓重,“我怀疑那个阿准再见到我就会把我拆入腹中。”
“拆入腹中?“王震球眯着眼睛,缓缓俯身,“如果你再不起床,我现在就把你拆入腹中。”
虞岁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
自打从九华密院回来后,王震球里里外外没少占她便宜,一次两次她就忍了,这两天愈发肆无忌惮。
说起这个…虞岁试探地问,“要回去看看雯珊他们吗?”之后又补充,“我和你一起去?”
酒店那一晚过的实属凌乱。
雯珊和二杀到底没来领走帕特里克,帕特里克还一直口出狂言,导致王震球差点把他打个半死,后来他再三保证以后绝不缠着虞岁,王震球才堪堪停手。
他们也是从帕特里克口中得知,西南大区这阵子之所以案件频发,全是二杀和雯珊的杰作。
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把王震球引出来聊聊,聊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要聊。
等好不容易把帕特里克送走,他们又发现虞岁把果冻丢在九华密院的山下了,两个人又跑回去把果冻捡回来。
一通折腾后,日头早就大亮。
王震球摇头,“先解决你体内的降头才是最要紧的。”
他能感觉到虞岁的神魂越来越弱,如果不是有舍利子镇着,恐怕她早就昏睡不醒。
只是那些古曼童实在棘手,他在想要不要叫几个人跟着。
“曼城有没有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的降头?”虞岁觉得降头这玩意儿也是有趣,她这阵子身体好像要噶了似的。
“有啊。”王震球把玩着虞岁的手掌,“到那里之后给你下个降头,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大可不必!”虞岁任由王震球的小动作,“我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
王震球听到这话受用得紧,美滋滋地吻了吻虞岁的眼睛说道:“我也是。”
“所以你能把这座公寓过户给我吗?”
…
“啊!你下手轻一些,不知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吗!”
*
*
太阳炙烤着整片大地,密集的高楼错立,与随处可见的佛像形成诡异的割裂景象。
虞岁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汗珠顺着脊骨流下,王震球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正捣鼓着黄白色的泥。
“这是什么?”虞岁声音微弱。
王震球停下手上的动作,又用手掌虎口钳着虞岁的下巴,把手上的泥转圈地涂在她脸颊,“特纳卡,可以防晒,缅国那边传过来的。
“指望这个防晒?”虞岁由着王震球捯饬自己的脸,特纳卡清淡的檀香绕在鼻尖,“曼城天上的太阳同意了吗?
王震球被虞岁幽怨的语气逗笑,虽然他已经很尽力地让虞岁过的舒服点,但她身体本就虚弱。
昨晚落地后的第一顿海鲜大排档更让她吐了一整晚,她难得这样老实,王震球却开始了自我审判。
他干脆坐在地上,指尖轻柔地将特纳卡涂在虞岁额头。
再也不带她去吃海鲜大排档,以后也不会再来曼城。
虞岁盯着一言不发的王震球,纳闷平时毒舌的领导今天跟哑巴似的,“怎么,曼城的水土还有一键静音功能?”
“闭嘴吧你。”王震球捏了捏虞岁的脸颊,“你怎么敢和阿准做那样的交易?”
虞岁托阿准给来曼城寻找自己的人带话,相应的,如果虞岁还活着,阿准要用她的血解决掉曼城全部的古曼童。
可是就算把身体里的血抽干,也不够解决整个曼城的古曼童。
“那怎么办?”虞岁叹口气,“阿二他们当时来者不善,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王震球沉默,虞岁难得有个优点。
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迅速找出自己能够适应的生存方式。
总部的冷淡,西南的谄媚,都是她能够接受的方式,即使被阿二抓走,她依旧会尽力想出对策。
阿准是个疯子,她便以疯子的办法讨到阿准的快慰,带话的方式有很多,偏偏虞岁二话不说就掀了自己的指甲。
“好吧好吧,那就让阿准把你的血抽干,再给我留一杯,这样以后我受伤了还能受到您的关怀。”王震球白了虞岁一眼。
这回换成虞岁一言不发,默默看着道路对面小店的玻璃门,她发现曼城有许多店面门口都贴着枫叶形状的图案。
“二位。”
虞岁的身体被阴影遮住,随即抬头看向来人。
“走吧,晚上还有一场拳赛要打。”
眼前的阿准把头发高高地盘起来,皮肤比上次见到她时要晒黑许多,虞岁不着痕迹的往王震球身后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