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陪了季砚没多久,江予柏也来了,手上还提了个保温壶,里头装着爱心汤。
一瞧见季棠,江予柏犹如见到亲人,当即拉起季棠的手,控诉季砚的不要命。
“糖糖,你哥压根不听我的,要不是我非跟着去,后果我都不敢想……”
江予柏说得泪眼汪汪,季棠听得揪心,看向季砚的眼神全是不赞同,“哥哥,你太过分了!你要和柏哥道歉。”
季砚舀着汤,面露无奈,“好了小柏,我知道错了,你少跟孩子说这些。”
“不要。” 季棠立刻打断他:“柏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我不是小孩子了。”
江予柏欣慰地揉揉季棠的头,“好,以后我们什么都不瞒着你,你也不许瞒着我们。”
这话听得季棠有些心虚,如果两位哥哥知道他答应了和李家的联姻,只怕会被气得当场吐血。
季棠不敢赌,低头举起自己削好的苹果转移话题。
苹果在空气中放得太久,果肉上多了许多褐色斑痕,愈发不好看了,饶是季棠也没忍住嘟囔了一句:“好丑。”
江予柏却面不改色接过,张嘴咬下一大块,“丑点怎么了,又不影响吃。”
季砚嘴角弯了弯,“小柏,那是我想留作做纪念的。”
“哦。” 江予柏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可以连着我咬的那一口一起纪念了。”
季棠一会儿瞧瞧季砚,一会儿看向江予柏,只觉心里暖洋洋的,要是时间能定格,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惊扰了满屋的温情。
季棠拿出手机,盯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下意识点了挂断。
他低下头,慌忙把手机调至静音,却见短信弹出:[出来找我。]
铃声也吸引了另外两人的注意,江予柏凑近询问:“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季棠吓了一跳,立刻按下熄屏键,捧着手机支支吾吾的:“是……诈骗,诈骗电话!”
“最近经常接到诈骗电话吗?” 季砚拧着眉,神情难掩担忧:“手机给我,是不是又没开陌生拦截?”
季棠忙将手机藏到了身后,浑身上下写满抗拒:“不给,我自己会开。”
如果让哥哥看到那条短信……
后果不堪设想!
“给我。” 季砚伸出手。
他的弟弟单纯善良,以前没少被人骗,每次的欺骗都会让季棠很受伤,需要许久才能调整过来。
想起这些,季砚态度强硬,语气不容置喙,“听话,别耍小性子。”
一旁的江予柏不知想到什么,主动开口缓和气氛:“糖糖不是挂断了吗?你就别仗着年纪大无理取闹了。”
说完又无声正对着季棠,做了个口型无声询问:“谁?男朋友?”
他记得季棠是有个网恋小男友的,虽说年轻人谈个恋爱很正常,但无奈季砚是个不正常的弟控。
这事要让他知道了,非得嚷嚷着网恋不靠谱,棒打鸳鸯不可。
季棠没说话,江予柏却以为他是害羞了,继续补充:“糖糖,你已经长大了,柏哥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
季棠重重点头。
眼看季砚还想说些什么,江予柏眼珠一转,迅速转移话题。
在他的帮助下,这事就算是这么过去。
危机暂时解除,可季棠仍没有放松警惕。
给他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是同一个号码,季棠担心李长珩会贸然进来找他,想了想还是找了个理由起身离开。
季棠才走,江予柏也懒得再搭理季砚,随意开了个游戏打发时间。
季砚放下碗,伸手将埋首打游戏的人儿一把扯到自己怀里,疑惑道:“我很老?”
江予柏只慌了一瞬,随即镇定自若打游戏,“嗯,很老。”
虽说两人年龄差得不多,可他嫁来季家时才十八岁,青春正茂,天真烂漫。
反观季砚,也不知是不是一早接手季家的缘故,整个人冷硬寡言,年少老成,明明就比他老了不少!
江予柏越想越委屈,他年轻时候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却被逼嫁给这么一个老男人。
结果老男人还一点都不听他的,差点喝死在酒局上……
“老男人,你放开我。” 江予柏气得拍了下箍在自己腰间的手,作势就要站起来。
季砚却单手将他搂得更紧,另一手熟练抽走手机,声音含笑,听得人浑身酥麻:“是男人,但没有很老。”
“我有些困了,小柏陪我睡会儿吧。”
他住院这段时间,江予柏医院公司两头跑,指定没有好好休息。
季砚清楚,他们都是不会听劝的人,说得再多都不如亲眼监督人睡觉有效。
顾忌着季砚的身体,江予柏倒没反抗,索性枕着季砚的手躺下。
可还是气愤身边人的一意孤行,干脆背过身,只留个后脑勺对着季砚。
一阵衣料与被子的摩挲声响起,季砚似乎也侧了下身
隔了会儿才听他轻声说道:“抱歉,下次不会了。”
话音刚落,江予柏滚了小半圈,将头埋进季砚怀里,声音像是沾了水汽,又闷又湿:
“你说过欠我太多,要拿一辈子还的。”
十八岁的江予柏厌恶季砚,恨不得让他去死;三十四岁的江予柏,却只想要季砚长命百岁,拿这一生来赔他。
……
季棠担心等太久会让李长珩不耐烦,着急忙慌回到车上,他不擅长运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坐上车后,季棠咽咽唾沫强调:“我已经很快了。”
李长珩没瞧他一眼,气定神闲指挥司机:“走。”
季棠下意识反问:“去哪儿?”
李长珩不说话,车子最终驶向一家工作室。
季棠瞥了眼门口牌子,想起这也是李家的产业,专门负责明星的礼服妆造,业务能力出众,还上过不少娱乐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