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宜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板着脸的哥哥一眼，很干脆地换了话题。
“臭三叉！你现在活蹦乱跳，是不是多亏了我？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一进来，不是训我，就是冷嘲热讽？”
“再说，你知不知道，你和凤凰族有契约，你若是被困在这里，情况只能更糟！”
秦百川：“你……”
——自己的妹妹，真的很会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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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雪宜刚才说什么？你，和凤凰族有契约？什么契约？” 望向立刻捂嘴的雪宜和讳莫如深的百川，韩平跃忍不住一尾巴扫了过去，“你们兄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哎呦。师父，对不起哦。是我爸和我哥不让我说。”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秦百川叹了一口气：“雪宜，你就这么想告诉平跃这件事？”
秦雪宜想了想，点头道：“韩家也有Ω基因序列，父亲迟早会告诉他们的。”
秦百川望向韩平跃，唇角微微一抽。
“也是——你们韩家，恐怕很快就会被列为人类驾驶员的备选家族。”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我们秦家那个最大的秘密吧。”
韩平跃：“……”
——百川，你那是什么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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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我祖父那辈说起——那时候，我们秦家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世家，他主持过一次关于地球史前文明的大规模研究。”
韩平跃一愣：“考古？”
“嗯。” 秦百川点点头，“那次研究让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轻轻挥手，无数历史画面在超空间中缓缓浮现。
冰河消退。
大陆漂移。
文明兴衰。
一幕幕历史，如同电影般掠过。
“他发现，地球文明发展的某些关键节点上，似乎有人在背后推动。”
韩平跃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秦雪宜伸手一点，画面停留在几场史前大灾难上。
“这是零号飞船收集的信息——人类文明曾有很多次，几乎走向灭绝。”
“超级火山、陨石撞击、气候剧变……”
“可最后，我们都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避开了最坏的结果。”
秦百川点头：“这种幸运，违背概率的幸运，很不正常。”
韩平跃若有所思：“所以，你们怀疑……有人干预过人类文明的进程？”
“没错。”
秦百川点了点头。
“我祖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人类文明的发展，也许受到过某种高等智慧的保护和引导。”
秦百川指向秦雪宜调出的大事件时间列表和推动性人物。
工业革命。
电气时代。
信息时代。
量子时代。
节点依次亮起。
“那些被高亮显示的转换点上，都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巧合。”
“于是，祖父让他的文明模拟器反复推演人类文明的发展轨迹。把所有可能改变文明进程的关键节点，全都标记了出来。”
韩平跃轻轻吸了一口凉气：“结果呢？”
“结果他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火星。”
“火星？” 韩平跃愣住了，“它离地球那么远，怎么可能影响我们的文明？”
“从那里发出的神秘信号，在那些节点上，格外活跃。”
秦百川白了韩平跃一眼，韩平跃立刻住了嘴——这位兄弟，一向不喜别人插嘴。
“史前时代没有无线电，但我祖父还是从各种发掘出的一些可以存留光纹的晶体中，找到了足够的数据，验证了这个来自火星的异常信号源的存在。”
秦雪宜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
“师父一定也知道，我们秦家现在是以编码和解码技术闻名联盟——其实，就是源于我祖父开创的晶体存留异常光敏信号解码编码学。”
“完美结合所有通讯手段无线电，光学，引力波，量子波动——”
“……”
“？？？”
韩平跃皱眉。
靠，兄妹俩越说越玄乎，这是打击我这个学渣的节奏吗？
“请——说——人——话！” 他愤愤地打断小徒弟的卖弄。
“简单来说，祖父发现，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异常信号，其实来自同一个地方——火星。”
“欸——等等——” 韩平跃忽然反应过来，“你祖父？就是他发现的超空间通讯吧？”
“对。”
秦百川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这么不学无术的家伙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贡献。”
“我好歹上过军校，我通讯科目可是全优！” 韩平跃咬牙切齿地道。
“白痴的等级高些罢了。”
秦百川凤眸微微一闪，接着讲了下去。
“二十一世纪初，量子技术开始发展以后。”
“他和诸葛伯伯第一次记录到了源自超空间的能量波动。”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人类真正踏入了多维空间力场研究。”
“后来，他将我爸爸和妈妈派遣去了火星，在那里一待就是十五年。”
韩平跃望着两人：“然后呢？他们找到了凤凰智脑？”
“不是。是……” 秦百川指向身边悬浮的小凤凰，揉了揉它悄悄支棱起来的三撮呆毛，“凤凰族主动联系了他们。”
韩平跃瞳孔微微一缩：“它们主动显身了？”
秦雪宜点头。
“凤凰族颗不是有机智慧生命体哦——它们是光能智慧种族，只能存在于可联通超空间的晶石中。”
秦百川将一副火星地图推送出来，将北极的一处峡谷放大显示。
“追寻着那些异常信号，父亲和母亲利用交叉定位，最终把信号源锁定在了这一区域。”
“他们进入了一个布满晶石的洞穴后，被突然开启的超空间通道带走。”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一艘凤凰族飞船中。”
“原来，这五亿年来，是它们在守护地球。”
秦雪宜轻声道：“但凤凰族没有对我父母讲述为什么是由它们来守护我们。这件事情的始末，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找到了一份被封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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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飞快闪过。
火星文明毁灭。
选拔者母舰即将摧毁地球上新播下的种子。
播种者飞船击落选拔者护卫舰。
和选拔者母舰展开激战。
播种者母舰不敌，坠毁火星。
奄奄一息驾驶员发送出了自己的Ω基因序列。
选拔者母舰停机。
战局扭转。
驾驶员接管选拔者母舰。
视频在这里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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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平跃皱眉，问道：“后来呢？”
“后来的视频我还没找到。但是根据凤凰族的说法，它们是受到这位驾驶员的召唤而来——它们也是这位驾驶员播下种子。驾驶员告诉它们，自己死后，她刚刚播下的这颗文明种子就失去了守护者，她将守护种子的任务，交给了它们那颗刚刚通过文明选拔的种子。”
“驾驶员怎会这么信任凤凰一族？”
“因为，凤凰族是她最得意的种子。她在凤凰一族的种子中，融入了她母星种族的基因——它们和她订立的，是基于基因的契约，是不可违背的血盟。”
“所以，他们接受了这位播种者的委托，跨越星海，来到地球，替她守护地球这颗种子。”
韩平跃静静望着凤凰虚影。
一时间，没有说话。
秦百川接过话题。
“这五亿年来。”
“凤凰一族始终严格履行着对驾驶员的承诺。”
画面开始变化。
“是它们，替地球挡下了毁灭文明的天体撞击。”
“也在一些科技发展的关键节点，悄悄推了人类一把。”
“让这颗没有播种者守护的文明种子，能够顺利成长。”
韩平跃揉了揉小凤凰的头。
“原来……你们一直都是我们的守护者——谢谢你们。”
小凤凰微微一扇翅膀，乖巧地蹭了蹭龙角。
刺溜，小龙钻了出来，拍打着尾巴，和刚才看起来有点高冷的小凤凰亲热地打起了招呼。
哪料，小凤凰头一歪，就瞄准了它的尾巴尖。
两小只立刻飞上了半空，你追我逃，打闹了起来。
秦百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凤凰虽然喜欢装出大凤凰的高冷样子，可它毕竟……还只是个凤翎都没长全的凤凰宝宝。
秦雪宜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凤凰族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人类每隔两百年，都必须向凤凰族送去一位驾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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