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欲没吭声。
谢烬言看见他指尖无意识蜷缩,收紧,他站起来,挡在江沉欲面前:“有事?”
秦寒枫挑了挑眉,看了他身后的人一眼,什么都没说,笑着走了。
他离开后,一名身形顷长,高大结实的男人紧随他身后,江沉欲皱了皱眉,起身跟了出去。
谢烬言:“江老师去哪?”
“小点声。”
门外服务生问他:“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江沉欲推了推谢烬言,“你带他去上厕所。”
谢烬言愣住,心想我没说要上厕所啊,但余光看见江沉欲直直盯着远处两人,他就跟着服务生过去了。
待服务生走远,江沉欲拿出手机,拍下秦寒枫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背影,发送给路云庭。
然后回到座位坐下,路云庭显然没有点开图片,只是发来一句:
-是不是发错了?
-亮度调大看看。
五分钟后,路云庭问他在哪,江沉欲发送一个位置,谢烬言此时也刚好回来。
服务生拉上包厢门,谢烬言小声吐槽:“没尿你让我硬拉,那服务员等我半天。”
江沉欲目光淡淡扫过他下身:“服务生替你把着了?”
谢烬言双目圆睁,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人顶着这样一张脸是如何面不改色说出这种话的。
紧接着,他听见江沉欲说:“我约了路云庭,等会一起吃。”
“?”谢烬言脸色耷拉下来,“为什么叫他来?”
江沉欲沉吟一会,吐出两个字:“抓奸。”
抓谁的奸?
这里除了他跟江沉欲还能有谁?
“啪!”一声,谢烬言拍桌而起,“江老师你就这样把我当工具?!”
声音巨大,吓得江沉欲一激灵,就连服务生都拉门而进提醒:“先生,麻烦降低分贝,以免造成影响哦。”
谢烬言鼻孔喷气,愤怒扔出一个字:“滚!”
服务生笑容僵硬,再次提醒:“太过粗鲁,吓坏夫人,您就会没老婆了哦。”
江沉欲倒吸一口气,冷冷扫服务生一眼:
“滚。”
“好的呢。”服务生说完后,飞速拉上门。
“你先坐下。”江沉欲对谢烬言说。
谢烬言冷哼一声,扭头没看他,摆明要跟他置气。
江沉欲思索一番,给谢烬言勺了一碗汤:“降降火。”
谢烬言低头瞥了一眼滚烫的汤,想喝,但是:“哄不好。”
江沉欲笑了,又给他勺碗粥:“喝不喝?”
谢烬言想喝,但鼻孔朝天。
江沉欲顿时扔下勺子,双手抱臂,面无表情:“爱喝不喝。”
“????”谢烬言气笑,说话也不经大脑,“到底谁的错?我跟你约会你叫第三个人来,你还好意思跟我发脾气?!”
江沉欲怔住:“约……会?”
一时嘴快,反倒把心里实话脱口而出了,谢烬言连忙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
“砰”门被拉开,跑得一身是汗的路云庭快步走进来,四处环顾,声音沉的吓人:“人在哪???”
服务生跟在后面拦人没拦住,焦头烂额,江沉欲解释三人是一起的,然后他才放下心来,关门前,服务生看了一眼谢烬言,目光复杂。
谢烬言咬牙切齿看着路云庭,在想怎么才能想个办法给人打发走。
“在隔壁。”江沉欲淡淡说道。
路云庭周遭冒着火气,胸廓剧烈起伏。刚抬脚要走,又在包厢门口突然停下。
他忽然说:“我跟你在楼下拉手的视频让人顶上热搜了。”
谢烬言疑惑,不知路云庭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人磕两人cp,甚至有人扒出来很久之前两人相识的证据。
到底谁才是主角?谢烬言扔下手机,一副彻底哄不好的样子。
江沉欲眸光微沉,平静道:“没人压热搜。”
“他不管我了。”路云庭声音嘶哑,似乎有些痛苦。
江沉欲没回答,只是问他:“还去吗?”
路云庭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精神起来:“去。”
“走吧。”江沉欲起身,路云庭已经拉开门,率先走出去。
“到底去哪?”谢烬言拉住他的手腕。
江沉欲凑近他耳边,低声道:
“去抓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