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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临砚呆坐在床上。房间门被敲响,顺后传来秦昭野懒散又带着点得意的声音:“你醒了吗?我今天起的比你早。”
宋临砚没应声,右手支在屈起腿上,出神的盯着浅灰色的被子,脑子里一团浆糊。
门外的秦昭野有些担心,道:“宋临砚?你还没醒吗?”
宋临砚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掌心。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凌乱的黑发上跳跃,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安。
“……醒了。”宋临砚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晨光太亮,将他此刻所有不合时宜的躁动都照得无所遁形。
被单下身体的反应明确而固执,脑海里却反复闪回昨夜的梦。
他从未觉得清晨如此难熬。
秦昭野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听着有点哑。”
“没有。”宋临砚闷声回道,身体的反应因着门外那人关切的询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焦躁。
“那好,你早点起。”
“好。”
秦昭野走到阳台,伸手摸了摸软垫,垫子表面干燥温暖,只有内里还残留着一丝潮意。他在一旁的藤椅坐下,阳光暖暖的,晒人的直犯困。
他窝在藤椅里眯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到客厅,宋临砚已经出来了,正在倒水。他换了件宽松的白色棉T,头发还有些湿漉,像是刚冲过澡。
“垫子差不多干了,”秦昭野笑着说:“下午就能铺上。”
宋临砚“嗯”了一声,仰头喝水。秦昭野注意到他喝得有些急,喉结快速滚动着,有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他猛地别开视线,问道:“早上吃什么?”
一杯水下肚,宋临砚的声音不再沙哑,却还是有些沉,“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秦昭野耸了耸肩。
宋临砚问:“吃面可以吗?”
“可以。”秦昭野盯着对方发梢的水珠,问道:“你洗澡了?”
宋临砚被一口温水呛住,闷咳出声。秦昭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秦昭野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的说道:“我就问你是不是洗澡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宋临砚:“……”
“没,就是水喝急了。”宋临砚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秦昭野的手还停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棉T,温度清晰得有些过分。
秦昭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和那缕还带着湿气的黑发,心下恍然,又觉得这样的宋临砚难得一见。他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大清早的,洗什么澡啊?”
宋临砚:“……”
他偏过头,避开那带着笑意的审视,耳根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热。”
秦昭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垂,微微挑了一下眉。
今天的宋临砚,好像有点奇怪。
两人是九点半出头的时候到苏女士家的,开门的不是苏漫云,而是江肆。
“哎?”秦昭野眨了一下眼睛,“小江今天也在啊。”
江肆“嗯”了声,道:“我妈刚刚出去了,我今天不太舒服,请假了。”
少年侧身让两人进来,他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比平时低哑些。秦昭野顺手带上门,问道:“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有点感冒,刚吃了药。”江肆说着,视线在宋临砚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微微挑眉。
宋临砚并未注意。
江肆思索两秒,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肆无忌:『人长挺好看的』
『应该还没在一起』
awy(江煦安):『他敢表白就怪了』
肆无忌:『两个胆小鬼』
『赌不赌?』
awy:『赌什么?』
肆无忌:『赌谁先表白』
『输的人给对方报销一个月开销』
『我赌秦昭野』
awy:『行,我赌宋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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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先复习一下上次教的部分。”宋临砚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他侧身看向秦昭野,“旷野,还记得怎么起手吗?”
秦昭野在他身旁坐下,沉郁的音符流淌出来,比上一次练习时流畅了许多,隐约有了风掠过旷野的轮廓。
江肆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他没进来,只是懒洋洋地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杯水,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另一只手抬起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发给了江煦安。
江肆那张照片拍得很有故事感。
阳光被百叶窗梳理成平行的光带,斜斜地落在钢琴和并肩坐着的两人身上。
宋临砚微微侧头看着秦昭野的侧脸,而秦昭野专注地凝视着琴键,指尖悬停,仿佛一个未完成的音符。
光影将他们连接在一起,又在他们周围投下安静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