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野反驳道：“我一直都很有礼貌的好不好。”

“好了不闹了。”秦语轻推了他一下，道：“走快点。”

*

到苏家时，已经是半晚了。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将苏家别墅的轮廓镀上柔和的暖金。

见到他们，苏漫云便笑着问：“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秦语在她身边坐下，环视了一圈，疑惑问道：“小江还没回来？”

“嗯。”苏漫云解释道：“今年他就没闲下来过。”

“？”秦昭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妈你要不要看看他在vx上有多活跃？？

“对了。”苏蔓云站起身走到了电视柜旁边，将笼子拎了起来，轻轻放到了茶几上，道：“岁岁在这。”

苏蔓云轻轻拉开笼门，岁岁正团在木屑堆里，听见动静动了动耳朵，黑豆似的小眼睛望出来，鼻子微微翕动。

秦昭野伸手过去，岁岁便凑上前嗅了嗅他的指尖，然后熟门熟路地爬上了他的手心，蜷成温暖的一小团。

“它今天可乖了，”苏蔓云笑着摸了摸岁岁的背毛，“自己玩，也肯吃东西，就是好像有点想你俩。”

宋临砚也伸出手指碰了碰岁岁的脑袋，岁岁仰头蹭了蹭他的指腹，发出细小的“窸窣”声。

秦语好奇问：“如果七喜也在，那它会不会吃岁岁？”

秦昭野不可置信地说：“你好残忍。”

秦语被弟弟控诉“残忍”，挑了挑眉，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合理推测自然界法则。”

黎初在一旁笑着摇头。

秦昭野问：“你们今天就回去吗？”

“嗯。”秦语点了点头，“待会儿送你们回去，我们也就回去了。”

“今天太晚了，留一个晚上明早再回去也不迟。”门口江肆换下鞋，拎着包走到沙发边坐下，穿着挺括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袖子挽到小臂，眉眼间带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姐姐。”他冲着秦语两人喊道。

两人点了点头，秦昭野问道：“我也比你大，你为什么从不喊我哥？”

江肆：“……”

“你看我喊过煦安哥吗？”他无语的问。

“有啊。”秦昭野将岁岁放回笼子，说：“你不是一直喊他‘煦安哥’吗？我连‘昭野哥’都没有过。”

江肆：“……”这他无法反驳。

“你们今晚也是留这吗？还是回你们自己那？”他问。

宋临砚偏头看向秦昭野，说：“我都可以。”

“那……”秦昭野想了想，“我们俩回去好了。”

“行。”江肆点了点头，道：“那待会吃个饭，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好。”

饭后，江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秦昭野道：“聊聊？”

秦昭野愣了下，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到别墅后的小花园。

夜晚的空气微凉，带着花草的湿润气息。花园一角的夜灯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一小片鹅卵石小径。

“想好了？”江肆问。

秦昭野靠在廊柱上，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没。”

“那就继续想。”江肆说：“不过提醒你，犹豫太久，可能连说的机会都没了。”

秦昭野抬头看他，问道：“什么意思？”

江肆没回答，只是望向灯火通明的客厅方向。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宋临砚正坐在沙发边，低头看着手机，侧脸沉静。

“有些人，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你。”江肆收回目光，看向秦昭野，“尤其是，当你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

秦昭野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抵着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当然知道。

宋临砚那么优秀，那么好看，喜欢他的人不会少。他甚至见过有女生红着脸给宋临砚递情书，虽然宋临砚总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可他怕。

怕一旦说破，连现在这样并肩而坐、分享同一片空气的资格都会失去。

“我不知道他……”秦昭野声音发涩，“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江肆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用力揉乱了秦昭野的头发。

“秦昭野，”江肆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无奈，“你平时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儿呢？喜欢个人，倒把你变成胆小鬼了？”

秦昭野没躲，任由头发被揉乱，闷闷地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江肆收回手，插回裤兜，“喜欢就是喜欢。你管他接不接受，先说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憋在心里，难受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