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砚无奈道:“很快回来,不会丢掉你的。”
“哦。”秦昭野犹豫着松开了手。
宋临砚回来时,秦昭野蜷缩着,被子拉过了头顶。宋临砚将药以及温水放到了床头柜上,轻轻拍了一下床上的那一团,道:“头露出来。”
“嗯。”秦昭野应了一声,慢吞吞将脑袋探出了被窝。
宋临砚用测温枪抵在他额前按了一下,道:“38.4。”
“嗯。”
“喝点水,”宋临砚将温水递过去,“药先不吃了,看看能不能自己退,半夜烧的实在难受的话再吃。”
“好。”许是发烧的原因,秦昭野的声音有点哑。他抿了一口水,自言自语般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临砚没听清,疑惑的“嗯”了声,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秦昭野摇了摇头,将杯子放在床头,问:“如果半夜吃了药,明早还没退烧怎么办?”
“去医院挂水。”宋临砚在他身旁躺下,问:“你怕打针?”
“没有。”秦昭野凑近他,将额头抵在宋临砚胸膛,“我会不会把病过给你?”
宋临砚无语反问:“那你还凑过来?”
秦昭野讨好似的蹭蹭他的下巴,说:“喜欢你抱我。”
“……不会。”宋临砚怕了怕他的背,轻哄道:“快睡。”
“嗯。”秦昭野低笑了一声,说:“宋临砚,你好像一个照顾生病孩子的妈妈。”
“……”宋临砚:“睡觉。”
“知道了宋妈妈。”秦昭野笑着蹭蹭他的脸。
“……”宋临砚不理他了。
秦昭野阖上眼,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薄荷香,很好闻。当初看到宋临砚用的沐浴露是薄荷味的时候,他还想“用这个洗完晚上不会睡不着吗”。
他现在知道了,不会的。
浅淡薄荷味道染上喜欢的人身上的温度时,很助眠,也让人安心。
*
次日,秦昭野是闷的,一只温热的手贴在他额头,他下意识蹭了一下,“宋临砚?”
“嗯。”宋临砚又摸了摸他的后颈,道:“有出一点汗。刚刚量过体温了,比昨天晚上低了点,还有哪不舒服吗?”
秦昭野迷迷糊糊地回答:“哪都不舒服。”
宋临砚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道:“那就再躺会儿,等会儿吃完饭带你去医院。”
“好。”秦昭野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秦昭野缩进了被子里,“我可以不吃吗?”
“不可以。”宋临砚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
秦昭野闷闷地回道:“可我没胃口,不想吃。”
“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吃太多。”
“好吧。”秦昭野问:“你跟我姐说了吗?”
“没。”宋临砚拿出手机,问:“要帮你跟她说一下吗?”
“不用。”秦昭野摇了摇头,道:“别跟她讲,没必要。”
宋临砚问:“为什么?”
秦昭野看向窗外,“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宋临砚愣了愣,默默将刚编辑好的消息删掉了。他看着秦昭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微红的鼻尖和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湿润的眼睛。
“我去煮点粥。”宋临砚站起身,“一会儿喊你。”
秦昭野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已经重新阖上了。
宋临砚走了没多久,秦昭野就躺不住了,他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身上有些发软,头也沉沉的。
“怎么起来了?”宋临砚走进问。
“不想躺着了。”秦昭野用手撑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他打开水龙头,捧了把温水泼在脸上,才觉得稍微清醒些。
宋临砚走过去,抬手试了试他后颈的温度,眉头微微蹙着。“还是有点热。粥快好了,你洗漱完去沙发躺着,别站这儿。”
秦昭野用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生病的懒倦:“收到,宋长官。”
走出浴室时,客厅里已经飘着淡淡的米香。宋临砚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宋临砚。”
“嗯。”宋临砚抬眼看他,问道:“怎么不去沙发上躺着?”
“不想躺着了,”秦昭野倚着门框边,浑身泛着软,却道:“想走走。”
说着,他又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盯着前天晚上买来的还没喝一口的酒,道:“我想喝酒。”
“驳回。”宋临砚头也不抬地将粥盛到碗里,道:“病人还想喝酒,烧糊涂了?”
秦昭野眼巴巴的看着,“买回来一口都没酒呢。”
“不可以,你还要吃药。”宋临砚将盛好粥的端到餐桌上,道:“病好了就说,酒又不会跑。”
“好吧。”秦昭野关上了冰箱门,头依旧晕乎乎的。